「很有道理,除了囚鳥,我想不到別人。」小莊說道。
林凡繼續說:「老實說,駱裏不算駱秀英的親生兒子。她兒子早就死了。在很多年前了,死於腦癱。正因如此,她才會花那麼多錢去修建幸福屋照顧在雲甸鎮出生的不幸兒。」
「想不到這變態老婆婆還有那麼淒涼的故事。」小莊歎息著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她自然也有無法述說的過往,沒有哪一個變態者的心理天生就扭曲。」我說完問林凡,「那麼駱裏是誰?」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他是譚宗海的獨生子,還有一件事,你們更不敢相信,駱秀英正是陳皮陳黎兄弟倆的姨娘。駱秀英本是嫁在稻山村,幾年後,兒子腦癱死了,丈夫病死了,她才改嫁到了富山村,她也是倒黴,嫁給來沒幾個月,丈夫出意外死了。」林凡語不驚人死不休,她的話我沒法去證實真假,但確實驚到了我。
「原來你早就知道譚宗海是誰了。」小莊瞪大眼睛望著林凡。
林凡低著頭不停地笑著,「我當然知道,他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我聽得出來林凡的笑,笑得很難過,我看著林凡說:「凡姐,我聽說譚宗海在陳家大院住過一段時間,那是他調來雲甸鎮農業站沒多久的時候。」
「不錯,他就住在我家裏。」林凡被我的話勾起了回憶,她語氣冷淡地說了一句。果然沒有出錯,陳黎沒有騙人,陳家大院中的林姓住戶正是林凡一家。聽到林凡這話,我們聽出她語氣悲傷,我和小莊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怕傷到她的心。
林凡說:「你們以為他安什麼好心,他住到我家,帶著個孩子,我們客氣地招待他,誰知道他不是來投靠我父親,也不是來和我老板敘舊,他是來殺我爸的。」
她說到這,淚水滑落在臉頰上,她完全可以大聲哭出來,但她沒有。努力地讓自己的淚水不要掉出來那麼多。小莊瞠目結舌地望著林凡和我,我知道譚宗海的的確確殺死林凡他們家不少人,只是不知道林凡怎麼活了下來。我挺心疼林凡,林凡哭了一會兒,她哽咽著說:「我後來才知道譚宗海是喪骨會的創始人,他根本就是個殺人狂。這麼多年,我追尋他的下落,我一直在找他,所以我這次回到了雲甸鎮。」
「你要複仇?」小莊問道。
林凡說:「我要弄清楚,我爸對他那麼好,他為什麼要殺我爸?我實在不明白,我爸人那麼好,他怎麼下得了手?唉!後來我知道,殺死我爸的主意並非譚宗海決定。我想找出當時點頭同意殺死我爸的人,我想知道他們都是誰。」
「凡姐,你這個願望可能要落空了。」我說完把關於譚宗海的法醫報告一事全部告訴林凡。林凡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傻了,抓狂了,她揪著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堪,她開始追尋譚宗海追尋了那麼多年。
小莊靠到我身邊低聲說了一句:「龜爺,這林大美女不會是囚鳥吧?」
「不會是她。」我知道囚鳥也在找譚宗海,但是林凡絕對不會是囚鳥,林凡有所羈絆,而囚鳥沒有,林凡做不出囚鳥那種殺人方式。只是囚鳥尋找譚宗海,他的目的是為了幫林凡嗎?看著又不像。
我安慰著林凡說:「我想譚宗海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自己人殺死,當然。他為何死在陳家大院的老井內,這也算是一個謎。」
「他居然死了。」林凡不敢相信地嘀咕一句,「他不能死,我還得靠他找出當年的幕後黑手。」
林凡看上去很痛苦,很絕望。
「林大美女,你別急呀!譚宗海的兒子不還活著嗎?」小莊這話說出來,林凡立馬來了精神。她收拾自己臉上的頭發,吸著鼻子說道:「對,還有駱裏,我一定要活著,一定要見駱裏一面,他那時候年紀不大,人卻很聰明懂事。人小鬼大,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你們瞎聊什麼?」臧阿民詭笑著從箱子堆前面走過來,他打斷了我們的聊天。我們沒有理會他,他端著兩個盒子走到我們面前,「我給你們送閻王斷頭餐,吃了這頓好上路,在我們這兒的規矩。但凡將死之人,我們都會給他送上一份閻王斷頭餐。」
他說完把盒子從鐵籠的縫隙中把兩個盒子塞進來,然後走到我和小莊身後把綁在我們身上的繩子給解開。
「一定要吃光光,不然就是浪費糧食。」臧阿民說完轉身走了。
小莊活得自由後,他走到那兩個盒子面前伸手把盒子的蓋打開,看到盒子內放著一塊一塊血色的糕點,他舔了舔了嘴唇說:「龜爺,你過來瞅瞅,好東西。」
我走過看了一眼,盒子內裝的正是我們在幸福屋飯堂所看到的「葡萄血膏」。小莊這個吃貨,他饞這玩意已經很久了。
「不管了,我先嘗嘗鮮。」小莊伸手抓起一塊豆腐塊大小的「葡萄血膏」就要放入嘴巴。
林凡突然說道:「知道這些是用什麼做的嗎?」
「葡萄?」小莊說完,已經沾到嘴唇的葡萄血膏被他移開,他大概想到了葡萄園內的死屍,這種葡萄血膏真要是用屍體葡萄做出來的,那也沒法吃。小莊把手裏的葡萄血膏放回盒子內,他很舍不得,但又怕。
我是根本沒有吃的心情,嘴裏還是那股死狗腸子的味道。
「那是用剛剛殺死的人的新鮮骨髓加入糯米粉熬出來的骨髓膏,駱秀英每個星期都得准備不少的骨髓膏送去幸福屋,她給那些可憐的孩子吃這些用人體骨髓熬成的骨髓膏。她想讓那些孩子變得正常,變得聰明。」林凡說完,我和小莊互相看著,完全沒法去接林凡的話。
林凡冷笑一聲說:「這是譚宗海告訴駱秀英的偏方,駱秀英也傻,她居然信了。這些年,她為了制造改良骨髓膏。可沒少殺人,沒少費心思。可惜孩子們吃了,沒有任何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