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了一聲,道:「為了一只屁用沒有的狼?」
我道:「你看過《小王子》嗎?它不是一只狼,而是屬於我的狼。」
巫流很顯然是看過《小王子》的,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於是聳了聳肩,沒再提烤狼肉的事兒。
第十一章 分手
升著篝火,待在溫暖的房間內,吃過食物,吃了藥,我睡了個昏天黑地,第二天一早起來,感冒竟然好了。
旁邊的巫流還在熟睡,四仰八叉,我醒過來後,搓了搓眼睛,便轉頭看向他。
此刻我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小子一路上都在折騰我,但我感覺的出。他沒有殺意。換做是我,被人扔下後,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變成一種人不像人,植物不像植物的狀態,我肯定會對那個人極其遷怒。
但巫流沒有,他確實狠狠整治了我一番,但整個過程中,卻絲毫沒有殺意,而且除了頭一天外,其餘時間並沒有太過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支使我的時候,我其實挺配合的,一來不願跟這個實力大增的人為敵,二來心中也確實存了一些之前的愧疚。
但此刻,我們已經下山了,按照巫流之前的說法,他有了自保能力後。下山就會同我分道揚鑣。在此之前,他跟著我其實是想自保,但經歷這一次的變故,實際上反而是我無法離開他了。
巫流目前是個什麼狀況,他自己不肯說,我也不清楚。但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知道他可以控制那些藤蔓,並且有很強的搜索和探察能力。
現如今,天地間冰雪覆蓋,動物北遷,植物衰竭。本就稀少的可憐的物資,也大多被冰雪覆蓋。我一個人要想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活下去,一個能搜查物資的人,就是我的飯票。
如果這種時候,他真的要和我分道揚鑣,那麼吃虧的只會是我自己而已。
老話說風水輪流轉,這話還真是不假,不久之前,他依附於我,現在卻是我得想辦法依附於他了,也不知這小子打算往哪兒走。
思索間,我撥弄了一下篝火,找出房間裏的一把老舊鐵皮壺,用雪搓幹淨裏外的塵灰,緊接著裝了半壺雪,架在火上化雪燒水。
待熱水燒開後,我敞著蓋子,在旁邊沖著冒出的熱蒸汽深深的吸了一口。這些日子,吸入鼻腔的盡是冷空氣,如今這麼一吸,簡直就跟上了天堂一樣。
一壺熱水,在此刻,顯得太過親切了。
待它變溫後,我先是倒出一杯喝。緊接著用剩下的洗臉。
用熱水洗臉,在此刻來講,絕對是一個極其享受的過程。由於凍的太厲害,臉上和手上的皮膚都糙了,粗糙幹燥的皮膚,猛然被溫水洗禮,既覺得爽,又覺得痛。
我不由暗想:這大自然,不僅要毀滅人類的文明,難不成還想把人給毀容不成?等我到了不那麼冷的地方,我一定一天三張面膜的敷,把我的臉拯救回來。
正洗著,巫流醒了,道:「你可真是夠享受的。」
我看了他一眼,邊洗邊道:「給你留了溫水,趕緊喝了暖和暖和腸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現在的環境下,冒熱氣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這一口熱水喝了,下一口還不知在哪兒呢。
巫流咕嘟咕嘟把熱水喝下肚,舒服的歎了口氣,我倆又吃了些早餐,都是從死人的物資裏撿的漏,亂七八糟。有些密封不好,已經潮了,味道很怪。
旁邊的小崽子無憂無慮,也不挑吃,吭哧吭哧吃完東西,就在屋裏竄來竄去。滿地打滾,看它這麼歡快,我心裏感覺也舒暢了一些。
便在此時,巫流吃完了東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行了,從現在起你自由了,你走吧。」
我一愣,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腦子裏飛快的轉動著,咽下嘴裏的食物,立刻道:「你打算去哪兒?」
巫流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蹲在火堆旁邊,嘴裏爆粗口:「關你屁事,怎麼,給我當奴隸當上癮,舍不得走啦?」
我心說:你還真說對了,我確實舍不得走。不過鬼才想當奴隸。
「我就是關心關心你,你看啊,這周邊的大城市,離得最近的無非也就瀘州,你總不至於走回頭路,或者往周圍的鄉鎮裏面竄吧?不如。咱們繼續順路吧?」
巫流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說:「就算是躲避極地寒流,最准確的方位,應該是一路向北,成都在西北方,位置雖然差不了有多,但明顯繞路;我與其去成都,不如轉重慶北上,你給我一個和你順路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