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連只雞都沒殺過,這會兒在巨大的恐懼下,揮舞著砍刀,刀刀見血,血液噴濺在我的身上,根本連恐懼和惡心的時間都沒有。
餘光看見那輛緊閉著的越野車,聽著它發出的啟動聲,我的心突然涼了一下,因為我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不會就這麼扔下我,自己開車走了吧?
在下來之前,秦九洲就預測過,我跑的比較慢,可能成為那些變異老鼠的主要攻擊對象,因此,他會掩護我。
可現在,他不但沒有掩護我,還自己先坐進去了,並且關上了車門,正在啟動汽車。
這一瞬間,我腦子裏只有四個字:我被騙了。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有時候,你信任一個人,需要很長時間,而在某些情況下,你信任一個人,卻在一刹那間。
我和秦九洲到現在為止,也不過認識一天,甚至我們還沒有太多時間來了解彼此的過往,但我不得不承認,我是信任他的。
或許是因為同患難,或許是因為在災難面前,只有我們兩個人。
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我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並且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
可現在,我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這一瞬間,我腦子裏閃過了廣場上那個小女孩的慘狀,想到自己和周圍的屍體合二為一,渾身爬滿蛆蟲的場景,幾乎忍不住想哭。
恐懼和憤怒讓我在這瞬間變得有些瘋狂起來。
被騙,我認了。
以後得學乖點,不過……估計沒以後了,既然要死,那就多拉幾個墊背的吧!
我大叫著,揮舞著手工制作的『砍刀』和這些老鼠惡戰起來,一揮便砍掉了一只老鼠的兩只前爪,與此同時,那輛越野車,也壓著滿公路的屍體飛馳而去。
秦九洲,你他媽個王八蛋!
沒砍幾下,擀面杖頂端的剔骨刀卻鬆了,直接飛了出去,我手上霎時間只剩下了一根可憐的擀面杖。
我心裏一沉,只覺得完了。
巨大的恐懼,在這瞬間,如潮水般的淹沒過來,無數的老鼠朝我撲了過來,恐懼之中,我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縮起了身體。
人在死的一瞬間會想什麼?事實上什麼也不會想,因為整個人已經懵了。
我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而且會死的很慘,估計前腳剛死,後腳就得被老鼠啃,如果把我啃幹淨也就算了,要是啃不幹淨,周圍的蛆蟲還要往我身上爬,真是死的惡心。
然而下一秒,我額頭處卻突然傳來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難以形容,就好像額頭內部的那塊地方,似乎突然空了一塊似的,下一秒,我眼前猛的出現了一道白光。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這道白光給包圍了,周圍的老鼠突然停止了攻擊,在地上亂竄,而更讓我驚訝的是,我整個人仿佛虛化了一般,如同變成了靈魂似的,老鼠直接就從我身體裏穿過去了,但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不,確切的來說還是有一些感覺的。
我覺得自己的大腦內部,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漩渦,這個漩渦在不停的旋轉,伴隨著這個漩渦的旋轉,我的大腦傳來陣陣抽痛,與此同時,身體的白光也逐漸開始變弱。
聯想到之前墜機的事件,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這些白色的光,可以把我給隱藏起來?
不、不對!
如果僅僅是隱藏的話,該受到的傷害,照樣能受到。
可現如今,老鼠不能傷害我,之前墜機也沒有把我摔死,那麼這個白色的東西,就應該不僅僅是隱藏我那麼簡單,它們或許……還能把我給隔絕起來,隔絕到一個單獨的空間?
事實上,這些白光恰恰組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如同棺材一樣大小的空間,而我此刻,就在這個空間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