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兒沒被氣死,吼道:「哪裏短了,我身高一米五九!」
他涼絲絲的回道:「……很高嗎?」
「……」似……似乎是短了點。
我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道:「那、那我的口糧就拜托你了,那啥……命最重要,如果不行的話,記住,逃命要緊。」雖說我確實想幫忙,但體力差異擺在這兒,作為一個女人,我沒什麼力氣,跑的也不快,而且這會兒不僅沒力氣,還頭痛,真要跟著一起出去,估計就如同秦九洲所說的一樣,去了也是拖後腿。
十來分鐘後,小警察將隊伍組織了起來,加上他和秦九洲,一共十八個人。
第十章 奪食
這十八人中,僅有兩個是女人,剩餘的都是二十至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沾著血,人人的神情都透著一股猙獰和瘋狂。
這是一批受了巨大刺激的人,說是單身,其實都是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所有親人的人,他們無一例外赤紅著眼睛,神情咬牙切齒的,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我覺得這些人不像是出去找食物的,倒像是想出去報仇的。
和秦九洲最後對視一眼,他沖我點了點頭,一行人拿著警局的武器離開了安全範圍。
動物都怕火,所以他們臨走時用桌子腿一類的東西,混合著打火機的機油,做了十來支火把。
警局裏留守的人都站了起來,隔著安全的大門眺望著他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由於有火把的原因,在我的可視範圍內,我沒有看見他們遭受什麼襲擊,不過等他們轉過拐角口,就看不見他們的情況了。
上帝保佑,希望他們能平安回來。
由於這是第一批出去尋找食物的人,所以警署裏的其餘人也開始關注了起來,大部分人都湊在玻璃門前,反倒是把我給擠到後面去了。
前面高大的男人們,把我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讓我一時間有些氣悶,便在我使勁兒想往前竄時,從外間突然傳來了數聲急促的槍響。
擠擠攘攘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側耳傾聽。
我心知是秦九洲他們遭遇危險了,外面那麼多變異的老鼠、貓狗,他們會遭遇危險和戰鬥這一點,我早有心理准備,但真聽見槍聲時,還是讓我整顆心髒都跟著揪了起來。
槍聲一共響了八下,緊接著就沒動靜了,誰也不知道出去的那批人情況怎麼樣。
這警署是三層樓的,本來可以去天台上眺望情況,可惜那邊剛好是兩棟高樓,直接把視線擋住了,因此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等待是個很煎熬的過程,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等的我幾乎忍不住想爆粗口發泄心中的恐慌時,擠在門口的人群頓時發出驚呼:「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片刻後,大門被打開,一群渾身浴血的人沖了進來,一沖進安全範圍,那幫人就坐在地上直喘,在這幫人中,我發現了秦九洲,他腿似乎又受傷了,跑起來一瘸一拐,比之前被狗咬那次還嚴重。
我趕緊迎了上去,心裏焦急,道:「腿受傷了?」他點了點頭,沒說話,而是將背上一個脹鼓鼓的背包放下來,轉而懷抱到胸前。
背包應該是在超市裏拿的,是嶄新的書包,上面還掛著標簽,書包脹鼓鼓的,不出意外,裏面應該是吃的。
我打開一看,果然,裏面放著餅幹、罐頭、壓縮面、鹹菜一類的東西,才看了一眼,秦九洲就把背包拉起來了,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看周圍的人。
我順著一看,發現警局中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上來,盯著這幫人帶回來的包。
去的時候是十八個人,而現在,回來的只有七個,隊伍裏唯二的兩個女人,都沒能回來,畢竟女人在體能上,先天就比男人劣勢。
餘下的七個人,包括秦九洲和那個警察,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包,看起來挺多的,但警署裏的人更多,這幾個包加起來,也不夠所有人分的。
此刻,我和秦九洲離的很近,他腿上在流血,或許是因為失血過多,他顯得很虛弱,微微靠著我,對我耳語道:「扶我到牆角,咱們去那兒吃,處理一下傷口。」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點了點頭,扶著秦九洲打算往牆角走,但還沒動,一個帶孩子的女人率先發話了。
她沒有對我們說話,而是對著警察說話,現在我已經知道這個警察的名字了,他叫李猛,警局的都叫他小猛。
那女人抱著餓的哇哇哭的兒子,道:「警察同志,先給我孩子分點兒吃的吧,他餓的不行了。」她這一開口,其餘帶娃的家長也立刻跟著應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