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外的雜草和樹木,比我昨天離開時顯得更加繁茂,整個警署的外牆,爬滿了一種開著豔紅色花朵的藤蔓類植物,一條條足有手臂粗細,將整個警署都包裹住了。
我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心說:壞了,他們不會出事兒了吧?
想到此處,我有些急了,連忙往裏面跑,萬幸的是我一顯露出身形,警署裏的人就給我開門了,看著裏面依舊挨挨擠擠、平安無恙的眾人,我頓時鬆了口氣。
不過,沒等這口氣松完,我的兩個肩膀,就一下子被一雙大手用力的捏住了,那力道大的,我幾乎以為要被捏碎了,不禁哎喲哎喲的叫道:「嘶……哎喲……喲喲,你幹什麼,幹什麼呀。」抓著我的不是別人,赫然是秦九洲!
「秦老板,有話好好說,你掐我幹什麼……嘶,放手,秦九洲!你給我放開!」我喊了幾嗓子,這丫都只是掐著我肩膀,面色鐵青,目光惡狠狠的瞪著我,完全沒有松手的打算,我不禁怒吼起來。
一吼,秦九洲這才放手,惡狠狠道:「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我揉了揉肩膀,看了看他神色不善的模樣,心裏反而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姓秦的是在關心我嗎?關心就直接說嘛,幹嘛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哦……看樣子有些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
不過我回來可不是跟秦九洲鬧內部矛盾的,當即便解釋了一番。
李猛等人圍著我,將這前因後果聽了個分明後,二話不說點頭同意。
當下,我們便將藥品分發下去,各自處理傷口。
一直到下午的三點多鐘,所有人都收拾妥當後,我們一行兩百來人,利用一切可燃物,支起了數量龐大的火把,拿著各種警棍或者木棍等東西充當武器,浩浩蕩蕩的朝著醫院的方向前進。
人多,再加上火把夠多,因此前進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順利很多,周圍變異的老鼠、鳥類,都只是遠遠地觀望著,並不敢靠近。
唯一真正帶來麻煩的就是空中飛舞著的蚊蠅,數量太多了,行走在外面根本不敢張嘴,一張嘴,十有八九就會有蒼蠅撞進你的嘴裏。
前進途中,不停有小孩兒哭鬧,他們越是哭鬧,吞進去的蒼蠅就越多,越吃蒼蠅,就哭的越厲害,這種聲音交織成一片,還真有一定的殺傷力,聽的我一陣頭大。
這波人中,有很多的『保守派』,原本都是不願意離開警署的,一直想著等待救援,直到那些植物撐裂了警署的牆壁,根須危險的蠕動著,讓他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這才在今天二話不說跟著我們一起上路了。
由於這次我跟著大部隊,不用因為使用空間而停停歇歇,所以走了十多分鐘左右,就到達了醫院。
一群幸存者匯合之後,各種欣喜自然不必說,畢竟醫院的食堂裏食物相對充足,到地兒之後,所有人都吃了一頓飽飯。
喬院長想的非常周全,在我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整理出了很多東西,包括醫用火槍、酒精、以及一些殺傷力強大的醫療設備。
他讓醫院的人,將這些可以用做武器和燃料的東西整理了出來,並且統計了人數,確保每人手裏都能拿到一樣武器,大大的提高了整個隊伍的戰鬥力。
最後我們統計了一下人數,我們這邊是兩百四十七人,醫院裏是九十六人,加起來一共三百四十三個人。
這三百多人中,以青壯年男人最多,女人次之,緊接著是小孩,以及少量的老人。
從這個結構,就很可以看出一些問題。
人在突然其來的巨大災害下,本能的反應是逃離,在這種情況下,體力弱的死傷最為慘重。
老人只有少數,孩子共有幾十個,都是有父母保護著的,其餘的就是壯年男女,男女比例中,又以男性幸存者最多。
這讓我想起了以前常見的一句話:生命在於運動。
在人類社會,一個人的強弱,不是由他的體能決定的,而是由他的社會地位、財富、身份來決定的,但真正到了大災難面前,最原始的體能反而是最有競爭力的。
有力氣的,體能好的,活下來的幾率就大,不管你是社會底層,還是大老板,在災難面前,都是一個標准。
第十九章 我是醫生
當天晚上,我們將所有人召集起來,講明了情況,並且做了基本的部署,出發時由青壯年在外圍負責安全,老弱婦孺舉火把負責防禦,食物只攜帶一人一頓的量,減輕負擔前進,明天一大早出發,務必在天黑前到達市區。
畢竟現在周圍的環境,幾乎已經變成了原始叢林一樣的存在,在這樣的地方,夜晚只會更加危險。
當天晚上,我有些緊張,幾乎難以入眠,強迫自己不知數了多少只羊才睡著了。大約是精神緊張的原因,第二天早上,我們按照預定的六點就起床了,我也沒覺得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