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在尋找他,卻忘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葉小倩尚且知道這個道理,肖朗又如何不知道?變成和我們一樣的受邀者、「玩家」,對他來說就是最安全的身份掩飾。畢竟,關於心願旅館的資料太少太少。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們都盯著我的手機,我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有種直覺,這會肖朗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電話那邊傳來肖朗低沉的聲音:「小姿,我在等你,你過來找我吧。」
說著,那邊已掛了電話。
我握緊手機。
我看向夜澤:「肖朗想見一見我,我想去單獨見見他。」
「你瘋了嗎?肖朗的目標就是你,你現在沒替他妹妹死成,你還要去送死?」徐耀冷嗤道。
夜澤眸色如海,他緩緩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點頭,沒有拒絕。
張俊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也沒阻止我。
我從肖朗的家出來。看到那一牆獎狀時,深思恍惚了下,我似又看到肖冰將那一張一張獎狀都貼上去,就像自己獲得了一樣開心。肖朗只是靜靜地看著。
上了出租車,我報了一個地方。那裏是肖冰和肖朗曾提到的一個地方。他說「在等我時」,附身在肖冰身上的那些記憶便如春天的櫻花一般複蘇了,枝枝蔓蔓,讓我清清楚楚看到了肖冰的過去、肖朗的過去,以及,關於他們家的一切。
出租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座別墅前。此時。淩晨三點。
我望著那棟遺世而獨立的別墅,裏面燈光明亮,豪華而璀璨。
夜澤出現在了我身旁,也望著這裏。
我對他道:「我想單獨去見見他,你在這裏等等我好嗎?」
「有事叫我。」
我應了一聲,便朝別墅裏走去。
別墅的門是開著的,我踏了上去,每走一步,便覺心沉一步。
「哥,這個房子好漂亮!」
「漂亮什麼?以後我會帶著你和媽媽住進更漂亮的房子裏。」
「不,我就喜歡這種。媽媽,你喜歡嗎?」
「看著還不錯,這得多少錢啊。」女人歎道,「我們家也是不錯的,走啦,回家了。」
我推開門,屋內就流瀉出極為歡快的語調: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一顆超大的聖誕樹立於正廳,翠綠得耀眼,上面掛滿了彩色的鈴鐺和彩燈,閃閃發光。
鼻頭發酸,眼角發澀。
「哥哥,聖誕樹啊!把它搬回家好不好?」
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兒和哥哥去過平安夜時,她指著一棵精致漂亮的聖誕樹說。
軲轆一聲,我轉身望去,便是身體一震。
一道門打開,兩個身影立於陰暗中。隨著車輪轉動的軲轆聲,肖朗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無比正式的西裝,推著一輛輪椅。緩緩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