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一頓,抬頭凝視他:「如果,我就是要帶走它呢?」
我與他相視,他移開了手:「讓我和阿阮說這件事。」
「好。」
但我還是直接將和玫瑰撞進了木盒子,放進了我包裏,夜澤也沒再制止我。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逼夜澤,可是……我心中略暗。
這時,門哢的一聲開了,阿阮回來了。
當她看到我和夜澤都在她家時,就愣住了。
「澤!」阿阮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夜澤,「你終於回來了,我擔心死你了。」
可是她說這話時,卻與我相望,我則甚是平靜地望著她。
主權宣戰,鹿死誰手,尚不能知。
夜澤輕輕推開了她:「抱歉,沒有告訴你一聲我就走了。婁姿有些事情,我一直跟在她一起。」
阿阮的神情有一瞬間是崩裂的,但轉瞬間已經化為盈盈笑意:「你們是朋友嘛,她有事情,你當然要去幫她了。小姿,現在事情解決了嗎?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來找我,我和澤都是你的朋友啊,我們都願意幫你的。」
我淡淡道:「謝謝,已經都解決了。還記得心願旅館事嗎?我們一直都在找的幕後真凶,他不是別人,就是肖朗。」
阿阮一副很是震驚的樣子:「怎麼會是他?肖醫生他是小姿你的男朋友啊,他怎麼會?」她過來拉住我的手,關切地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姿,你也不要太難過。」
我直視著她:「其實,肖朗也不是我男朋友,他那天不過是幫我一個忙而已。而且,他現在已經死了,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是不是,阿阮?」
阿阮眼中閃過一道怒色,但還是很快就轉瞬不見:「他竟然一直就在我們身邊,真是太可怕了。小姿,你沒事,也真的太好了。」
我沒感情地笑了笑:「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們慢慢聊。」我對夜澤道,「我走了。」
然後,我就出來了。
我坐在樓下的一個長椅上。天空湛藍,碧空如洗,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的生活,肖朗以那麼決絕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的過去,他的人生,他的悲傷,都在昨夜消散在了這個人世間。
除了一點記憶,什麼都沒有了。
在別人眼裏他或許是個殺人狂魔,可是我現在想起他,便是滿心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開始飄起點點雪花。我仰臉望著陰沉沉的天空,還有那漫天飛舞的星星點點。有個孩子正拿著一個聖誕老人的玩具,大聲喊著,我是聖誕老人。
不知,肖朗在那個世界,有沒有為肖冰補上那遲來的聖誕節?
我任雪飄灑在我的臉上、身上,即將又被悲傷包裹時,一襲黑色出現在我面前。
夜澤站在我面前,我起身,打開傘,罩在他頭上。我望著他,感覺他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悲傷。
他沖我伸出手,我握住了他手,他道:「回家吧。」
我不知道他都和阿阮說了什麼,又如何說出他選擇我、放棄她的。我知道他會有沉重的內疚感和難過。可是我已不打算再將他讓給阿阮。
我並不是他和阿阮感情的虧欠者,我和夜澤的感情是正大的、光明的,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而我亦曾放棄過自己的感情,可是夜澤還是選擇了我。對於阿阮,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
我握緊他的手,有東西卡在嗓子裏,可是我必須告訴他:「是阿阮讓我帶個男朋友來見你,讓你徹底對我心死。所以,那時。我就帶了肖朗過去。」
我感覺他的手更涼了,他沒有說話,良久才說:「回家吧。」
我把花重新放到窗台上,他並沒有出來,我也沒有再逼他。
晚上也是我一個人吃的飯,屋子裏很靜。如果不是那朵黑玫瑰還在,我恍如還是自己一個人在家。臨睡前,我又看了那朵黑玫瑰很久,終是爬上床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