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自己一起去跳舞?那感覺一定奇怪極了吧。可是,面對「我自己」,我卻清楚地覺得,這個人、這具身體,都是「夜澤」。
「好。」
我與夜澤「一起」擠進了嗨翻天的人潮,而我只跳給他一個人看。我笑,我喊,也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得見。我再一次體會到了夜澤的寂寞。
整個世界,能看到他的人只有我;整個世界,能與他說話的,也只有我。
他的世界,只有我。
那麼,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我是否都應該接受呢?
後來,徐耀喝醉了。夜澤扶著他離開,徐耀一把將夜澤摟進懷裏,醉醺醺地說:「阿澤,你現在是女人,我們是不是能上床?我真特想和你上上床,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徐耀,你個流氓!衣冠禽獸!你果然是想夜澤滾床單,竟還想用我的身體去滾!你去死,去死!
我想拽他,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我氣得用腳踹他,對他也毫無作用。
夜澤,你不是說要教訓他?啊啊啊!快點兒打殘他吧!
夜澤一把推開了徐耀,徐耀癱坐在地,還呵呵笑著:「阿澤,快過來,快來我懷裏,我會好好對你……」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夜澤接通後道:「過來了?好……」
我驚詫地望著他,沒多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們面前,兩個黑衣人走了下來,還帶著墨鏡,恭恭敬敬對夜澤行禮道:「婁小姐您好,我們是奉少爺之命過來的。」
夜澤點頭,瞧向還醉躺在地上的徐耀:「這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是,請樓小姐放心。」兩個黑衣人就將徐耀架進了車裏,很快車就開走了。
「夜澤,你,你要做什麼?」我預感事情不妙,扯住夜澤的衣衫問,他露出一抹冷笑:「當然是給他一個教訓。」
「你要給他一個什麼教訓?」我覺得這才是關鍵!
夜澤挽住我的手:「讓他再也不敢肖想男人的教訓。」
我啞了,不敢再問了,想來這個「教訓」會讓徐耀終身難忘吧?
「覺得我狠了麼?」他眼睛泛著光澤,想起徐耀對夜澤的「狼子野心」,竟然還想糟蹋我的身體,我就堅決地搖頭:「不,我覺得你對他還是太善良了。讓他男人、女人都不敢肖想,才好!」
夜澤勾唇一笑,周圍璀璨的城市之光都為之一暗:「他是你老板,不能做得太絕。」
我撲哧笑了:「我們現在去哪裏呢?回家嗎?」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我沒想到夜澤會帶我來這裏尚未建成的號稱W市第一高樓的頂層。
頂層還只是鋼筋構架,我因為是靈魂,所以像個氣球一樣就飄了上來,而夜澤則是用我的身體爬上來的。他的動作極為敏捷、輕盈,像是蜘蛛俠。
我與他坐在最高端,整個城市就在我們的腳下閃爍,一片璀璨。仰望天空,天空似乎伸手之間就能碰到。
「我第一次在這麼高的地方俯瞰整個城市,星光璀璨。太漂亮了。你怎麼知道這兒的啊?」風從我的身體中刮過,我感覺不到任何的冷,卻是覺得無比心曠神怡。
「你覺得我是個老古董,就對你們現代的東西一無所知嗎?」夜澤也目及遠方。
我噘著嘴道:「你根本就是個時尚鬼好不好?會跳現代舞,會玩兒手機,還知道夜店,你比現代活著的許多人都要強呢。」雖然有時候你確實就是個老古董,還是個霸道非常的老古董……
我和他都不說話,望著夜色中的城市,我想起那兩個黑衣人:「把徐耀帶走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你說的阿俊的手下?」
他轉頭望向我,我擔心他多想,就道:「我沒別的意思,雖然是阿俊把你送到我這裏來的,但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趕你走了。」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