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呢?
她還記得當時白煆呆住的表情。後來白煆臨走時指著女孩的心髒,定定地瞅著越來越犯困的她,說:「我在這裏,我希望我在這裏。」
他希望他在她心上。
然而,明魅現在忽然很想哭。我倒是想把你擱在心上,可是我現在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我竟然連一份能夠養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又怎麼把你擱在心上呢?沒有面包,所謂的愛情何以食人間煙火?
門鈴響了好久好久,卻不見明魅來開門。白煆急了,這都一天了,她一個人在屋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准備破門而入以前,他在外面發聲警告:「明魅,我知道你在裏面,你開開門,我數三下,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可要硬闖了。」
話音落下,白煆就聽見了屋裏拖遝的腳步聲。
明魅開了門,沒精打采道:「你要是能賠給房東,就是把房子拆了我都沒意見——你怎麼來了?」
白煆先進屋,看到地上的包包,以及攤了滿地的簡曆,就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忽然心裏就是一酸,過去就替她把簡曆一份份收拾了起來。
明魅卻歪在旁邊的凳子上,懶洋洋阻攔說:「你別忙了,等我緩過神來,自己會收拾。」
白煆把簡曆收拾好,又發現她衣服、鞋子和其他一些家具放得亂七八糟,簡直不像女人住的地方。他也沒廢什麼話,挽起衣袖就幹了起來。
明魅見攔不住他熱情如火的看不過眼,也就不攔了。這時白葉來電話,問她在幹嘛,明魅隨意答了聲:「……在家啊,哦,白煆在幫我幹家務活呢……嗯,滿頭大汗,叫都叫不停。」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白葉一聽倆人進展順利,各種怪笑輪番上陣,「我還真想親眼看看,富二代親自動手幹活是個什麼場面。哎,你拿手機給他拍個視頻唄!」
明魅可不上當,「拍視頻?你想看現場版的,直接來就是,」她瞟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白煆,「我估計至少還要一兩個小時,他才能忙活完。」
那頭立刻傳來一聲怪叫,「我的天啊!你這是免費雇的苦力,天上掉餡餅啊!可惜我不能飛過來……」
白葉的可惜頻頻透過手機傳來,明魅忍不住有了一絲笑意,「你去哪啦?還飛。」
「飛只是一個形容詞啦,其實我現在在帝國大廈啦!」
聽到白葉提及帝國大廈,明魅沉默了一下,「嗯。」
「你知道嗎?帝國大廈的白總,白老爺子,之前不是生病了嗎?他現在啊,已經康複了!我現在就是去看他的!好了,不跟你多說了,他們到了,我先掛了!」
白老爺子……
她對這個白老爺子還有印象。啊,對了,白煆是白總的親生兒子,他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在白老爺子身邊嗎?
她抬頭朝廚房望去,白煆正停下來,一邊擦汗,一邊扭頭過來。兩人的視線就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了。白煆有些意外,那愣怔的表情讓明魅覺得挺有趣。於是她微微笑道:「看吧,不讓你幹,你偏要幹,弄得自己像非洲民族似的。」
走到鏡前一看,臉上還真的給汙了好些個地方。白煆轉身面對明魅時,卻心情好好,說:「我覺得挺好,人家花錢去健身房幹什麼了?出汗。我收拾家務,不但沒有花錢,而且還達到了出汗的目的,你還覺得是我虧了嗎?」
被他這樣一講,明魅就忍俊不禁了。
看她那樣笑,並終於肯起身了,白煆心裏一顆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笑了就好。
明魅洗了手,給白煆找來紙巾,讓他擦汗,然後又倒了一杯白開水給他。
白煆接過紙巾擦著汗,卻沒有立刻接過後邊緊跟著的白開水,只是舒展著眉頭看她。明魅也微微揚起脖頸回看。
白煆忽然俯身過來,汗氣味撲面而來。
他想要幹什麼呢?
明魅來不及多想,只是本能地往旁邊躲去。可才只是一秒鐘不到,就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可逃。身後是硬實的牆壁呢。
看著她有些認命地輕輕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白煆忽然起了促狹之心。「你閉著眼睛幹什麼?」
明魅哪敢回答?把眼睛閉得更緊了。
然後,就聽到頭頂上傳來悶悶的笑聲,「不會吧?你以為我要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