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就是這樣,難道不是嗎?明魅心裏堵著氣,可眼睛卻沒有膽量打開。
白煆覺得這樣的明魅才叫好玩,自己以前就是太由著她了,居然錯過那麼多好玩的事情,嗯,不行,以後一定要多多挖掘她這方面的才能,「喂,你要是再不把眼睛睜開,我可真的要親啦。」
怎麼辦?怎麼辦?
明魅緊張得簡直不能呼吸,臉上燙得要燒起來。可是,白煆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啊。
「你不說話,也不睜開眼睛,那我可當你默認了哦?」看著明魅那張紅得要滴出血來的臉,白煆俯身親了上去。
那溫潤的觸感,像帶了流電一般,從臉頰處開始,茲茲,迅速地傳遍全身。明魅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呼吸,可是卻沒有力氣掙開這要命的溫柔,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感受著那一絲絲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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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第243章 一個願入甕,一個願當甕
第二天在小區門口碰見白煆,明魅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那裏,感覺還留著他的溫存。而白煆已然笑得如沐春風,朝自己晃了晃手裏提著的袋裝。
「你要去哪裏?」在看到明魅一副正裝打扮以後,白煆心裏有小小的失落——她那麼早出門,是為了躲自己吧?「不會吧?你還在想昨晚的事情嗎?」
明魅的臉刷的紅了。
這正是她最不想發生的,可偏偏自己無法自控。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誰有空想昨晚的事情了?都是它們自己出現,我才沒有辦法睡覺的。」為了掩飾此刻緊張的情緒,引開白煆的注意力,她又一把奪過白煆手中的袋裝。
白煆默默地瞧著她,忽然俯身說道:「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呀?
明魅瞪了他一眼,袋裝裏果然是早餐——他現在穿著運動服,額頭、脖頸汗津津,應該是晨跑後買的早餐。
「你、你吃了嗎?」她正要毫不客氣地開吃,反正她還沒吃,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淑女了。
白煆立刻眉開眼笑,「沒有!一起吃。」
「你……」
明魅還沒有反應過來,白煆就把袋裝裏的面包取出,兩手一掰,分成兩半,一半塞到她的嘴裏,另一半叼在自己嘴裏。見她兀自呆愣愣瞅他,他鼓勵地笑笑,嘴裏含含糊糊說:「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經不住饑餓的誘惑,明魅最終還是很沒骨氣地聽話,吃了半個面包。
有一就有二,此後一連幾個月,白煆總能在她出門的必經之路上出現,有時是喂她面包,有時是牛奶咖啡,有時是蒸餃……不敢說應有盡有,但品種卻都符合她早餐的胃口。
自那晚親吻以後,房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來。剛開始,明魅還以為房東出了什麼事,忙得顧不上追自己交房租。後來,聽到樓下某租戶的閑話,才知道,這一切得歸功於白煆。
她立刻就去找白煆,要求他不要幹涉自己的生活。
然而,白煆卻氣定神閑地立在自家臥室裏,在聽完她的義正言辭、字正腔圓的控訴以後,微笑著,從沙發抱枕底下翻出一個小本子,平平整整放到她手心上,只說了幾個字,「這事我不白幫忙。」
本子上詳細記錄著時間、地點和項目,每個項目都是圍繞著他倆的生活細節。比如,她出門,發現天要下大雨,恰好他也出門,他沒有傘,她卻帶著傘,他說兩人同路,要拼傘。最後,她到了目的地,轉回身,發現他一邊肩膀上濕了一大片。
又比如,他發高燒窩在家,她見他不像平時那樣准時出現,後來就把他送到醫院去救治。醫生後來告訴他倆,幸虧送得及時,不然大腦就有可能會被燒壞。她當時還問了一個後來都覺得自己問得特別傻叉的問題:醫生,被燒壞大腦會怎樣?醫生默默地看了一眼明魅,說:「智力會跟同齡人相差很多。」
智力相差很多,不就是白癡的意思嘛。
不知不覺,厚厚幾十頁的本子就翻完了。明魅手指卻無法停止翻頁動作,眼前的視界開始模糊。那一行行的字,都是白煆自己,用鋼筆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這當中的情義,她害怕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還清。然而,他卻用反過來的腔調,非說是自己賺了她的。
等到眼前恢複清晰界面,明魅才發現,自己在白煆面前失態了,而且,還失態得有點久。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著頭不敢看白煆是什麼表情。
這麼一低頭,就看到了地上被揉成一團團的紙巾。她立刻後知後覺醒悟,剛才有一只靈活的手,在自己面前拭淚,並不是她出現的幻覺,而是白煆在為她擦眼淚。
看到明魅終於乖覺,無言以對,白煆心滿意足把本子收了起來,還放在沙發抱枕底下,不讓明魅伸手容易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