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都懂,然而放到自己身上,明魅就覺得怎麼都別扭,心裏不舒服。
要不是太想知道答案,明魅連面前的烈酒都喝不下去。
村長號召大家喝酒盡興,上的全是酒壇子。明魅還沒色變,白葉先忍不住驚叫:「村長,我是女孩子,就不要喝了吧?」她一副怕怕的樣子,讓村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關鍵這笑聲,不是年輕力壯者發出,幾乎都是頭發發白、滿面皺紋的老者發出來的。白葉忍不住後背豎汗毛,真不知道再往下待,自己會不會淪落成野人。
白煆眉頭皺起,在明魅要端起酒壇之前,一把攔下。
那姿勢,真叫一個快、狠、准。眼見白煆護妻心切,眾村人不禁大笑。白煆滴酒未沾,卻已滿臉通紅。可是他卻毫不妥協,堅持不讓明魅喝酒。
村長意味深長看白煆明魅二人一眼,「這酒啊,今天之內都得喝完,不是你喝,就是她喝。總之,得喝完。」
白煆沉默,擋在酒壇的手頓在那兒。真要全喝,還不得要人命?這村長,今天是故意的吧?
「白煆。」。
「嗯?」忽然,明魅張嘴呼喚他的名字,白煆下意識回應。
「你的酒量和我比,誰勝誰負?」
聽她那聲音,信心滿滿啊!白煆可不上當,「就算你比我厲害,這酒也不能你喝。」
她想什麼,他都知道!明魅心中只覺溫暖,她緩緩一笑,「我不喝,你也不喝,那豈不是辜負了村長的美意?」
白煆一怔,卻見明魅又是一笑,只是他總感覺這笑與剛才的笑有所不同,似乎別有深意。他心中暗暗警惕,「不管你說什麼,今天這酒,你一滴也別想喝!」同時手腳麻利地把酒攏到身前,遠離明魅才安全。
「那我問你,我們什麼關系?」
這還用問?
「夫妻啊。」白煆脫口而出,雖然感覺不妙,可一時間又想不到哪裏不妙。
明魅微微而笑,白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明魅道:「既然是夫妻,是不是做什麼事情,都應該是一體的,責任也要共同承擔?」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你問別的問題。」白煆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她說來說去,不過是想騙酒喝。但他豈能讓她得逞?不怕賊偷就怕賊惦心,為了一勞永逸,他索性開封,抱起酒壇「咕嘟咕嘟」灌下肚。
那決絕的姿勢,連經歷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風雨的老人們,也不禁對白煆豎起大拇指。
唯有明魅,知道這其中存在誤解。村裏人都以為,她將自己的過往與白煆和盤托出,故此,對於此酒的功效、烈性,白煆至少知道一點厲害。卻不知,她丟失了大量記憶,能找到回來村裏的路,已經十分幸運。而白煆則更加無從得知了。
。
257.第257章 等他醒來
為了把更多的記憶找回來,她才連夜找出那些日志。卻不想,對別人毫無價值的日志,竟會被盜,最後落入冰暴之手。與冰暴分手後,雖然他曾堅持過一段時間,但此後就沒有聯系,更無交集。現在他卻拿著她塵封多年的日志,還找到了她的家鄉。
她不得不驚訝於冰暴的追根究底能力。因為明家村就像世外桃源,既偏僻又交通不便,如果沒有村人的指引,外人想找到這裏,可以說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而冰暴,顯然不是隨隨便便摸到的明家村。
還有白煆,他又是怎樣找到明家村的?
一切就像謎團,凝聚在腦海裏,等待她逐個揭開。
看著抱著酒壇子倒下地去的白煆,明魅無動於衷。連坐在旁邊的白葉也忍不住懷疑,這樣的明魅還是自己認識的明魅嗎?人家為你擋酒耶,你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看看明魅滿臉茫然,她又不禁心軟。明魅才剛剛醒轉,身體都還沒有複原,難道還要她撲到白煆身上,哭得呼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才叫有人性?
要真這麼幹了,沒等白煆恢複意識,恐怕明魅自己就吃不消先倒下了。如此一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知道是不是跟明魅久了,白葉突然覺得自己比以前多了一些理性。
白煆喝倒以後,白葉以為村人至少不會再要求明魅吃酒,沒想到村長抬腳要走,明魅就立刻捧酒喝下,這舉動成功令村長止步。
白葉驚得下巴差點沒掉,因為明魅喝下那壇酒後,並沒有像白煆那樣醉倒,只是臉酡紅,有些站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