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靜靜的,過了片刻,才聽見十幾個腳步聲走遠。
總算走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心知這夥人准是去找村長去了。可自己又不能立馬跟過去,她全身還什麼都沒穿呢……
明魅趕到村長家的時候,一屋子連同院落都是人。她頓了頓腳步,哀戚的歌聲伴著樂聲響徹這片天空。村長跪坐在八仙桌前的蒲團上,一動不動,遠遠地就知他已辭世。
在一片哀戚的葬禮上,即便妖冶如豔火,也不自覺被這氛圍所影響,躲到了角落,只抱怨那死老頭死的真不是時候,哪有他們剛剛沖到面前,他就掛了,然後讓全世界誤以為是他們把他逼死了的道理?實在太氣人了,完全不給解釋和找補的機會!
這不?明家村的秘密在兜了一個又一個圈子後,又重新回到了明魅的身上。走了那麼多的冤枉路,真不想見到明魅那張討人厭的臉!
可不管豔火如何厭惡,最終她還是不放心冰暴獨自去見明魅,只能像水蛭黏人一樣跟了過來。
彼時明魅剛剛送村長下葬回來,身心疲乏,看到冰暴一行人都懶得搭理,自顧自有一腳沒一腳地往山下走。中間因為失神摔了跤,冰暴上來給她手扶,她都當沒看到,自己爬起來,任皮破流血也不加理會。
冰暴若是稍微靠近來,就會遭到她的激烈抗爭。冰暴稍有不慎,分分鐘要被她踢到下邊的要害,表面傷倒不在意,可別真弄沒了子孫後代。所以到後來,冰暴也不敢再靠近她半分,只是領著人,一聲不吭跟在後邊。
不像村人,因為掌握著明家世代保守的秘密,對明魅的歸來顯得過於平靜,甚至無動於衷,白煆驚喜得差點手舞足蹈。之所以還能強力克制,是因為他第二眼就看到了冰暴等人,臉不由得沉下。
兩個男人眼神對峙才一瞬,這就杠上了,隨後挑了個場子,誰也不讓跟。
對於這兩個無聊男人的單挑也好、廝殺也罷,明魅都沒興趣了解,更對豔火的甘當現時報,隨時跑她面前報告決鬥情況,她無動於衷。
豔火的原意本是給明魅添亂,好動搖她的決心,以便自己伺機獲取明家村的秘密。可熱臉貼冷屁股總得有個限度,不能老是不見效吧?見不能拿明魅怎麼樣,她就開始對跟著明魅的那條老狗動起了心思。
你不是跟前跟後總愛跟明魅嗎?既然我不能如願,你也休想得意,一會兒就把你宰了,看你還敢不敢跟姐吠吠吠!
東東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狗眼腕過來,「汪汪汪!」
豔火冷不丁被狗偷襲,差點沒被高跟鞋絆倒。
狗叫聲總算把明魅的魂兒叫了回來。她停步扭身來看,正看到豔火一張精致的臉蛋上,花容失色,就懶洋洋叫了一聲,「東東。」
狗聽話地搖著尾巴歸位,不過眼睛可沒肯就此放過豔火。
豔火惡狠狠瞪向東東,捂著臉蛋,心都要出血了。差一點,她就毀容了,該死的狗!
「東東,好樣的,多虧了你,替我趕走一只蒼蠅,一只大蒼蠅。」明魅又爬上一座山坡,朝太陽落山的方向,慢吞吞走去。她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那樣走著。自從村長死了以後,這樣每天走路,仿佛變成了她每日的功課。村裏無人勸阻,更無人跟隨。
唯一的跟隨者,只有她幼年時養起的狗狗,東東。
。
261.第261章 冰暴的堅持
白煆和冰暴決鬥,兩個人打成平手,臉上都掛了彩,故意到明魅面前露了臉。結果,誰也沒受到明魅的關注,兩人再次打成平手。
到了晚上,不知怎麼又鬥起舞來,冰暴跳得那叫光豔四射,別說把豔火迷得口水直流,就連村裏的老人們,也都搬來凳子,圍成一圈,興致勃勃觀起舞來。
一時間,平靜祥和的山村夜晚,變得喧囂又熱鬧,讓坐在山頭石上的明魅不禁蹙眉。
想躲清淨不容易。
她俯瞰山下,因為這熱鬧,村裏紅通通的點著火杖,風中似乎還傳來一股股的熱浪。她再無法坐住,一人一犬返回村子。
有豔火他們帶來的音響大炮轟著,可不比那山間原生態吼嗓子的音調,轉了一天山回來准備休息的明魅不堪其擾,就去露了一把臉。她的原意是,一來就把那音響大炮毀了,省得打擾了這一方清淨的天地。可是到了地方,她改主意了。
見到她終於露臉,冰暴舞得更加帶勁,竟邊舞邊將上衣紐扣一個個解開,似要跳出夜的魅惑。四周響起村人的倒吸聲,還有豔火抑制不住興奮的尖叫。
太吵了。
明魅越發無法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