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終於過來,白煆連忙迎上去,「你跟他說什麼了?他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那不是難過,是內疚。
明魅微微搖頭,「我跟他分享了一個傷感的故事。」
就這樣?
白煆當然不會相信,可是見明魅不願提及,也就轉移了話題。「我肚子好餓,有什麼吃的沒有?聽說你給白葉烤番薯,騙她說是老鼠肉,結果把她嚇哭了,我也想吃……」
「番薯都在地裏,想吃,自己挖。」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就到了家。白葉早守在院門口翹首期盼,望見人來立即蹦過去,「哈哈,想吃自己挖去!」
兩個女子撇開進屋找鋤頭的白煆,白葉說:「有沒發現,你倆最近越來越和諧了!哈哈!」
明魅停下來看她。
「嗯,這麼和你說吧!在冰暴面前,你就像個機器人,僵硬僵硬的;可你跟白煆在一起就不會,你很自然,而且很容易被他逗笑,整個人都很放松!」
。
263.第263章 敢不敢跟我打賭
因為白葉那句話,明魅整晚沒睡好,第二天早早起來,鬼使神差來到村長的墳前。
墳前擱著一束鮮花,上面還有露水。顯然,有人先自己一步過來。
她鬼使神差把花拿過來,花裏掉出一張紙。
她展開來看,白煆寫給她的。
原來日記本白煆看過,已經知道她當年的事。
山下炊煙嫋嫋升起,村人們陸續起來為早餐忙碌。
明魅拿著紙條去找白煆,彼時白煆正在地裏挖番薯。他頭上戴著草帽,身上穿白色露肩汗衫,褲管挽起到小腿上,旁邊堆著新挖出來的番薯,風送來泥土的氣息。活脫脫被村裏同化的模樣。
明魅忽然止步,可白煆已經發現了她。
她朝他走去,看到他額上都是汗,卻顯得更加精神抖擻。
「你為什麼要答應村長,放血救我?」
白煆拿起一只番薯,用衣袖把上面的泥擦掉,遞到明魅嘴邊,見她不吃,就送到了自己嘴裏,咬得嘎嘣脆響。
見他不願正面回應,明魅決定不管他如何反應,自己今天務必把兩人的關系理清楚,省得將來糾纏不清。她要的生活必須簡單,要是還來一遭冰暴豔火之類,她不能保證自己到時會不會發瘋。
她揚了揚手裏的紙條,「我上高一那時在學校門口被車撞,後來肇事司機逃逸了,那司機是你對吧?在帝國大廈門前,我又發生了車禍,肇事司機也逃逸了,那個人也是你,對嗎?」
白煆啃番薯的動作沒了。他扔了吃到一半的番薯,兩手按在明魅肩上,低頭瞧著她,但是,一個字也無法表達出來。
「因為愧疚,所以,一直以來,從你知道我的存在後,才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幫助。不論是那次在帝國大廈,客人事件,龍貓人偶,電梯事件,還是後來的飯堂、宿舍,以及我離開以後,在醫院、出租屋……因為愧疚,你才對我好——別說話,我不聽任何解釋——村有村規,你們都是外人,我必須依照村規,將你們有關這裏的記憶,統統抹除。我也會,將你的愧疚,你我之間的記憶,一起抹除……」
白煆一把抱住她,無論她怎樣掙紮,弄疼了他,他還是咬緊牙關不肯放手。
「白煆,也許你已經習慣了對我好,照顧我,所以你才會誤以為自己是喜歡我,但你要清楚,那不是人們所謂的愛情,而且,作為明家第九千代孫,我也不可能花時間去談什麼愛情。我知道你心裏跟我一樣難過,也許比我還難過,因為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一個女的向一個男的提分手,這很傷男人自尊心。可我不得不這樣做,我必須理清我們兩人的關系。」
就在她以為白煆終於肯松手,而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悲涼的時候,她看到白煆手抖著,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小紅本。紅本上面清晰地印著結婚證幾個字樣。
他們結婚了,他們兩人的關系,是經過法律認定了的。
可是,在她的記憶裏面,並沒有和白煆一塊到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結婚的畫面。換言之,有可能這段記憶被明家村封存了。可她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白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