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個男人的愧疚,來維持男女之間的婚姻關系和婚姻生活,這樣的日子,她不想要,也要不起。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白煆的眼圈是紅的,攪得明魅心痛得無法呼吸,但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住,只要捱過這段時期就好。
白煆卻俯身吻她。
那溫熱的觸感,立刻使她感覺自己被電到了,渾身酥麻。他、他竟然親她?
不知時光流逝了多久,兩人分開時,均看到對方唇被吻腫了,明魅的尤甚。
白煆眼底蘊藏著淚與笑,十分得意地道:「你看,我剛才親你,你一點都沒有躲避,說明你心裏有我。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用我的愧疚來綁架我們的關系?」
剛才自己意亂情迷,如今臉上燒得緋紅一片,明魅發現自己論口舌,其實從來說不過對面帥氣的合法老公。
見她無言以對,白煆懸著的心才放回肚子裏去。
都說美女難追,其實醜女更難追。美女只需要各種浪漫狂轟濫炸,等到洪水泛濫之時,往往能夠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可是醜女就不行,你自狂轟濫炸、洪水泛濫,她仍高山仰止、我行我素。
該怎麼辦呢?
最清楚的是自己的內心,也許一開始,真的是因為對明魅愧疚,才會忍不住關心她、照顧她,然後發展到喜歡她、在意她,不能容忍別的男人在她身邊。也曾經迷茫過,遭了人家白眼,被人嘲笑,說眼瞎呀,那麼多美女不要,非要追一個醜八怪,不是心懷不軌就是腦子進水。
說心懷不軌也在情理之中,那時明魅是醫院起死回生的個例,大家都當國寶一樣供著,要研究她是怎麼起死回生呢。帝國大廈也沒少花心思,都想利用這醜女大賺一筆。可沒想到,錢沒賺到,董事會那些股東決策失誤,造成了資金上的大動蕩,繼而波及到股市。有人在股票上折了,竟而鬧出人命,白喜善就是那牽線的木偶,被提到了前台,將髒水潑在明魅身上。
這些內幕他是經過自己「起死回生」後,從明魅處獲悉自己的父親被人軟禁,循著線索查到的。原本,他打算把自己的事業經營起來,然後悄無聲息,替明魅還回大禮給這幫股東。他還沒來得及著手,明魅卻有逃離他身邊的巨大嫌疑,於是,不顧一切趕來。
事實面前,明魅不得不承認白煆的話是對的。可那又怎樣?
「不管你說什麼,你的記憶必須清除。」
白煆眼底閃過一抹驚詫,先前的自信頃刻間灰飛煙滅。他沒想到,在自己掏心掏肺說出內心話後,明魅竟然能夠如此坦然,坦然到斷然拒絕任何藕斷絲連。
他張著嘴,無法發出聲音。
明魅忍痛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這次,她傷了他的心,已是絕路。不過,沒有了愧疚,白煆才有機會為他自己而活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直活在對她的愧疚裏。那樣的喜歡,她不要要。
「好,你抹吧!」
明魅本已走開,聽見身後白煆下定決心的話,忍不住扭頭。但見白煆如山松一般站立,俊逸的臉上透著堅毅的表情,「敢不敢跟我打賭?即使沒有那些記憶,我還是會與你相遇,喜歡你、愛你、跟你一起生活。」
。
264.第264章 抹除記憶
抹除記憶的准備工作,明魅第二天上午十點准點完成。
明家村的村人聚集在明家祠堂前的空地,面朝香案,席地而坐。
案頭上並不用三牲祭天,當中放著一本書冊,書冊為竹簡制成,約莫一個臉盆的厚度;書冊兩旁各放一只海碗,海碗盛滿清淩淩的山泉水。
碧空如洗,正是抹除記憶最好的天氣。
白煆、白葉、冰暴、豔火等外來人被要求站在香案前,一溜土狗蹲坐對面,似乎都通了靈性,一只只的不動聲色,狗眼只仰起來看這幫外來者。
氣氛莫名凝重。
從明魅手中接過分發的香,幾人望香案上的書冊三鞠躬。
那竹簡的書冊厚厚一撂,他們雖然是隔著幾米的距離望去,古樸的氣息卻是迎面而來,竟有一種森然肅穆感,使人不敢交頭接耳、高聲說話。
書冊的封面上篆刻著四個漢字,字體似先秦時期的篆體。冰暴自認是古玩字畫界的收藏大家,卻也只認得後面兩字——內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