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東西,明魅大汗淋漓,心裏的氣終於順了。
熱鬧看過了,白煆好心提醒道:「砸東西違法。」
搬運隊也已經反應過來,「賠……賠錢!你賠錢。」
他們從來就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見過一女的這麼能打。太狠了,連木制家具都被砸爛了。光一把椅子就得上萬塊,叫他們上哪裏找錢賠給客戶?
搬運隊的將明魅團團圍住,並有人打了報警電話。
這下子,明魅算是攤上了大事。
「你敢報警?」明魅的臉漲紅了,指著那個打電話報警的搬運工,聲音嘶啞。要不是他個頭小,及時縮在同伴的背後,估計就被明魅揮拳打到了。好險好險!
明魅瞪著血紅的眼道:「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出去,警察來了也不會幫你們?」
聽到這裏,白煆又皺了眉頭。這不是拉仇恨嗎?搬運隊屬於弱勢群體中的一部分,這女的難道不知道社會輿論最愛偏幫他們,她還敢站在強大力量的對立面?不要命了?
「好!那就等著!老子倒要看看,砸東西要不要賠!」大塊頭捂著腫臉,一看明魅氣焰如此囂張,氣得直跳腳。
明魅不由抬高了下巴,沒有理會旁邊略微帶同情眼色打量自己的白煆,又搶了一台手機過來,「嗒嗒嗒嗒……」敲了一串數字後撥通電話。
她一面伸食指,逐個點向圍著自己的搬運隊,一面和接通電話的人說話:「喂,蔣松律師嗎?我是明魅。」
「明小姐,您好。可是考慮好了?」
「嗯,我決定了,我接受……手續要怎麼辦……對,馬上來一趟……我在家裏,嗯……我等你們。」明魅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搬運工。
律師?
幾個搬運工不禁有點慌神,都拿眼睛去瞄大塊頭。怎麼辦?碰上個硬茬!
大塊頭也有點犯怵,可是有這麼多說眼睛盯著自己,就把頭昂了起來,將心口拍得砰砰作響,「怕什麼?!律師來了更好!省得老子另外去請!砸東西還有理了?」
白煆則眉毛微微一動,哦?原來並不是傻白甜,還是很有情商的嘛。只不過,以為拿大話去套別人就可以救場,還是太嫩了點。
而明魅掛斷電話後,便沒有在意眾人的各種反應,只是安靜地等待蔣松他們過來。
十來分鐘以後,蔣松和警察同時出現在電梯門裏。顯然,兩方人馬是一起到的這裏。
這多少出乎了白煆的意料。沒想到,她果真認識律師,還是律師界名聲響當當的蔣律師。
看到白煆也在,蔣松似乎並不感到吃驚,只是禮貌性地朝他微微頷首。他在眾人中一眼看到明魅,便率先走過去,朝明魅伸手,「明小姐。」然後側頭,向旁邊的警察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的當事人明魅明小姐。明小姐,這位是xxx警局的xxx。」
「你好。」明魅先與蔣松握過手,再與警察握了手。
搬運隊的一見他們居然是認識的,心裏就忍不住咯嘣了一下。叫明魅賠錢?估計沒戲!可是明魅砸了他們東西,怎麼能夠不賠!
「把你們的票據拿過來。」見警察叔叔發了話,搬運隊也不好說什麼,提供票據過去,要求警察明辨是非、主持公道。
警察叔叔點頭批評教育兩邊的人,「砸東西是不對,可你們隨意辱罵別人,也不對。」
大塊頭連忙點頭哈腰:「是,我們罵人是不對。可那娘們也忒狠了,把老子打成這樣,警察同志,你得為我們做主呀!」
警察看著大塊頭豬頭的樣,心裏有些發笑,這要真的是明魅一個女子做的,那她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憋了好一會兒,才算把笑意壓下去,「明小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煆瞄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再瞄了一下裝玻璃的框框,心裏有了數。
謔!少說這玻璃框也得好幾千,她賠得起嗎?樂意賠嗎?會不會拉自己墊背?想到自己才是制造這場災劫的「凶手」,白煆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腳下悄悄往房間裏退。
明魅沒有直接回應警察,而是抬眼去看蔣松,「蔣律師,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您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