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沒笑,我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上次回家的時候,我就是在這列火車上遇到的小屁孩,那個時候小和尚說我有血光之災,我還當他是小騙子,但是經歷了小蓮陰婚的事情,我知道他不是騙子。
我拍了下小屁孩的頭,說:「廢話,難道我是鬼嗎,過來。」
小屁孩從座位上跳了下來,他也就一米三多,比郭敬明還矮了一頭,他背戴著又長又粗的佛珠項鏈,坐在了我的對面,歎口氣,「哎,世人皆醉我獨醒,我以前常常不能理解屈原的悲哀,但是現在,我是真的感悟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笑的更厲害了。
我也笑了下,我說:「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字?」
「戒色!」小和尚很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我趕緊說:「我知道你法號戒色,可你一個小屁孩,叫你戒色大師,怪難聽的,你俗家名字叫什麼。」
小和尚看著我,小眼珠子轉了下,說:「你要是給我買兩包辣條,我就告訴你。」
我一聽,就無語了,上次他吃辣條吃的拉肚子,沒想到現在又要吃。
我說:「現在沒有賣辣條的,不到吃飯時間。」
「有啊,後面就是餐廳車廂,那裏有,可好吃了。」小屁孩指著後面的車廂,露出個期待的笑臉。
畢竟是小孩心性。
我到了餐車,買了兩包辣條,遞給小和尚。
小和尚一邊吃辣條一邊和我說話,這個小屁孩說話竟然一套一套的,像是個大人一樣,很多時候還會冒出幾句哲理名言、人生感悟什麼的。
「現在能說你叫什麼名字了吧?」我問。
小和尚抹了下都是辣椒油的嘴,說:「楊苟但。」
「楊……狗蛋?」我一愣,隨後笑了起來,「你們和尚也喜歡起這些粗俗的名字嗎?我可真是見識了。」
「誰粗俗了!沒文化!」楊苟但很生氣,氣的他都不吃辣條了,大聲說道:「我的名字是苟且偷生、但求無悔的意思!算了算了,你人生閱曆不夠,沒法交流。」
我笑了下,又和楊苟但聊了一下。其實我嘴裏面對楊苟但當小孩子看待,但是實際上我是知道,楊苟但必然是有些本事的,別的不說,單單是相面這一點,就足夠牛了。
很快我就了解了楊苟但的情況,這個小屁孩是偷偷的從少林寺跑下來的,因為楊苟但的師父要給楊苟但定一門娃娃親,還讓楊苟但還俗,說他不適合當和尚,當和尚會給少林寺帶來大災難。
本來這是個大好事啊,都免了談戀愛的辛勞和單身狗的命運了,可是楊苟但不同意,一怒之下偷偷的跑下山來,遊曆全國。不過楊苟但身上的錢不多,花光了錢之後,他就想著看相賺錢,結果沒人鳥他,還被當成小騙子。
楊苟但上身上沒了錢,就只能住在火車上,他一直都在這列火車上遊蕩,有時候給人算命賺點小錢,有時候就去餐車那邊討吃的。列車員看他可憐,也沒趕他下車。
知道楊苟但的事情,我就打算先收留下他,我現在成了個沒有家的孤兒了,以後有個小和尚作伴也不錯。
「成,你先跟我回宿舍吧,等我聯系上你的師父,就把你送走。」我說。
楊苟但一聽,不同意了,「那怎麼行!女人就是麻煩,紅顏禍水,我死也不回去。」
「……你是不懂女人的好。」我無奈,然後說:「那,你先住著吧,等你想回了再回去。」
沒多久,楊苟但肚子疼,鬧著上廁所,我真是服了他了,喜歡吃辣條就罷了,媽的還一吃就往廁所跑。
連續跑了三次,楊苟但總算是舒服了,不過也該到了下車的時候了。
我帶著楊苟但,上了公交車,人們都對楊苟但指指點點,連我都覺得崩潰,於是我給楊苟但買了一身小孩子的童裝,又卡上個童帽,總算是好多了。
下午的時候,我回到了學校,進了宿舍裏。
宿舍裏有四張床鋪,不過只有我和池翔兩個人住,主要是我所在的是中醫專業,這個專業在東海大學屬於絕對冷門,招生的四十個人,除了我以外,其餘的人都是調劑過來的。而且計劃招生是四十人,實際上只有二十多個人來這個專業報道了。所以說,我們這個四人宿舍,因為有兩個家夥沒來上學,自然也就空了下來了。
我唯一的舍友,就是池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