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翔算是個小富二代,家裏有幾千萬吧,雖然不多,但是也夠用了。至於他這個名字,在翔還不是大便的時候,池翔很得意,覺得自己和劉翔有點像,不過等後來大家習慣說「去吃翔吧」的時候,池翔就崩潰了,到後來誰叫他名字他就跟誰急。
我進來的時候,池翔正穿著內庫在打遊戲。
「嘿,宋飛,回來了。」池翔說了句,眼睛沒離開屏幕,激動的時候他瘋狂的甩著鼠標,大罵:「臥槽,德瑪是個大撒比,趕緊往前沖啊,臥槽,我掛了,我特媽一個冰女,讓我頂大招,草了……」
我把書包放在床上,說:「翔哥,我給你介紹個新朋友。」
「男的女的?」池翔翹著二郎腿,在生命泉水那裏等待英雄複活。
「你還缺女人,你個畜生把咱們院看得過去的女生都給染指了。狗蛋,進來吧。」我朝著門口說。
池翔看到進來個小屁孩,愣了下,說:「你的……孩子?這麼大了!」
「滾!」我踢了池翔一腳。
楊苟但進了宿舍,看到豬窩一般的情形,歎口氣,「生不逢時,命運多舛,我還是將就一下吧。」
池翔一聽楊苟但說話,樂了,道:「這狗蛋你村子裏的?文化程度挺高嘛,喂,小屁孩,誰給你起名叫狗蛋的。」
楊苟但仍舊歎口氣,道:「沒文化,我這是苟且偷生,但求無悔的隱士之意。不像你啊,吃翔吃翔,哎,都吃傻了。」
「臥槽,你特麼敢說老子吃翔,我特麼弄死你這小屁孩。」池翔朝著楊苟但就抓了過去,把楊苟但給舉了起來。
楊苟但掙紮,大聲叫喊:「有本事咱們比捉鬼,佛爺我一根手指就能勝過你,你趕緊放我下來!」
「還佛爺,我特麼今天先把你小菊花給爆了。」池翔把楊苟但給按在床上。
我看著兩個人在那裏鬧騰,心裏的失落感少了很多。我躺在床上,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既然我爸已經說了,不讓我回去,覺得我是災星,我也就不回去了。不過,我總是想弄明白我的身世,我為什麼會被人埋在墳子裏,我為什麼能夠看到鬼魂,我為什麼不會怕屍毒。
等等等等,太多的為什麼了。
不過,現在我還是要繼續在這裏讀書,這也是我以後的飯碗,是我立足的根本。
我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
我掏出我的爛手機,看了下,是芸姐打過來的。芸姐叫王芸,她是我老板,學校門口的那個藍色心情咖啡廳,就是她開的。我從上大學以來,就在那個咖啡廳做兼職。
我爸媽從來沒給過我生活費,所以,兼職對我來說很重要。實際上,王芸知道我的身世後,對我很照顧。她給我工錢每個小時十五塊,在東海市還算挺高的。
我接聽,說:「芸姐。」
「小飛你回來了嗎?」芸姐在電話裏問我。
我說:「回來了,剛剛到宿舍。」
芸姐說:「那行,你要是沒課的話,就過來吧,我有點不舒服,你來幫我看下店。」
「行,我馬上過去。」
我把電話給掛了,洗了把臉,准備出門。
池翔正揉著楊苟但的光頭,問楊苟但燙香疤的時候疼不疼。
我知道池翔這貨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其實人很好,我說:「翔哥,你照顧狗蛋啊,我得去芸姐的店裏工作了。」
池翔擦著口水,說:「飛哥,要不你留宿舍裏,我幫你去工作,我不要錢,工錢都給你,我只要能給王芸說幾句話就行了,嘿嘿,上次我見王芸的時候,她穿那個黑絲可真是性1感啊,飛哥,你要是有機會,能不能幫我偷回來啊。」
「畜生!」我說。
楊苟但也跟著說了一句,「禽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