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個強盜打了人,開了門,強取豪奪時,竟突然來了一幫官兵,可那班官兵竟把強盜當菩薩一樣供了起來,還燒香祁福。
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奇怪的事情嗎?
你若是刀小白,你會不會煩惱?
你若是煩惱了,不喝個昏天暗地,那麼簡直就是一個混蛋,大混蛋!
你若是一嘴不醒,那麼你不單是個混蛋,還是個傻蛋。
刀小白直勾勾地看著長街,臉色突然變了變。
因為他看見了一批官兵,領頭的赫然是那個青面獠牙的大青臉,在前面居然是那個鋪子的老板。
「是你?」
「是我!」青鬼冷然。
「小娟姐姐和憐兒呢?」刀小白很急切。
「有人要見你。」青面不再回答,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哦?」刀小白同樣淡然了,突然還是回頭嘻嘻一笑:「青鬼大哥,你就告訴我吧。」
「見了張大老爺,然後再見那兩個女孩。」青鬼似乎被那「青鬼大哥」叫地很舒坦。
「先見小娟和小憐兒。」刀小白一副不見不行的意思。
青鬼竟然直勾勾地盯住刀小白,就這麼看著,直看地刀小白臉色似乎也跟著青了起來,然後居然「呵呵」一笑,竟這麼轉身走了。
如果你的女人被綁架了,要見你,你怎麼辦?
所以刀小白也只得跟著走了,不快不慢,亦步亦趨。
十:青衣無敵,終現人間
「刀——小——白?」張大老爺竟是這麼一個猥瑣老頭,王八綠豆般的眼睛陷在一張瘦小幹癟的臉上,就像在眼眶中釘了兩個大號的鋼釘,居然還特意蓄了一小撮胡子,活脫一只大老鼠。
「張大先生?」刀小白忍了半天,終究忍俊不禁「大老鼠?」
張大先生不禁有些尷尬,握起了拳頭象征性地咳嗽了兩聲,一雙幹瘦的小手就像兩根枯木一樣,枯黃細削,只是那雙小手竟突的閃電一樣伸長了幾丈,一招「雙龍搶珠」,直剌剌向刀小白雙眼刺來。快,風馳點摯!
刀小白只感一道勁風撲目而來,一刹那已看清那並不是手臂驀然長長,而是張大先生身隨臂動,憑空欺上幾丈,彈指間逼近,刀小白只有本能一低身,堪堪躲過。
刀小白不由笑道:「呵呵,張大老爺也只是個只會偷襲的鼠輩而已,大老鼠,哈哈哈……」
「哧哧」兩聲居然在刀小白頭上暴起,兩叢頭發就這麼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顯是被剛才張大先生爪力所傷,只是太快,方才暴起而已。
「少年心事,奪天破地,可也切勿忒地小看了天地。」大老鼠呵呵一笑,竟這麼眯著那雙小眼注視著一臉錯愕的刀小白。
刀小白眼中精芒一閃,居然席地而坐,從懷中掏出青鋒,就這麼在頭上一陣折騰,再看時已儼然一個俊俏小和尚,一眾青發落了滿地,隨風散去。隨即騰地躍起,哈哈笑道:「本是三千煩惱毛發,大老爺若是想要,盡拿去又有何妨?」頓了一頓,隨即指了指自己蹭亮的腦殼,哈哈笑道:「若真有本事,提了小爺頭去!」
張大老爺不禁重新打探起刀小白來,隨後讓開了半個身子,小手一擺道:「裏邊請!」刀小白卻是一愣,旋即明白經受住了考驗,這才有資格去見裏面那人。隨即袍底後甩,大步跨了進去。
「呵呵,後生可畏啊!」一道柔和的聲音飄了出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走了出來,青衫長衣,一頂書生帽,笑地和藹可親。
「你是?」看見這麼一個精氣的老人,刀小白不禁心生好感。
老頭沖著他搖了搖一截斷指,口中呵呵笑語:「不可說,不可說……」
「上有冰帝,下有青衣!」刀小白甚至猛地動了,不是向前,而是朝後,後背毫無征兆地撞穿了木牆,旋風一般溜了開去。
大老鼠就這麼看著,一言不發,還習慣性地摸了下巴下那撮小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