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離環宇公司挺近,我們打了輛車,只需一個起步價就到了。
陳夢已經出院,所以再開藥時不必再去住院部,只需要去門診找醫生開處方單就可以了。
我和簡亦繁陪著陳夢一起到婦科去,婦科門診在電梯右手端,我走到門口才注意到那兒豎了塊牌子,上面寫著「男士止步」。
我回頭看了一眼簡亦繁,他正目光高深莫測地看著我,不明深意。
陳夢已經走進去了。見我停在門口,好奇地問我怎麼了。我說:「陳夢你自己進去好麼,我在這兒打個電話,邊打邊等你。」
陳夢點頭,又接著朝前走了。
其實我哪有什麼電話要打,只是為了保護簡亦繁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簡亦繁自是知道我細枝末節都為他考慮,他從身後環住我的腰,用臉去枕我的肩膀,說:「小勉,你真好。」
我轉回身去,不敢伸手摟他,只是輕聲說:「我們去那邊的等候區坐一坐吧。」
他跟著我。一同朝電梯附近的銀白色座椅走去。
坐下來以後,我依然用手機和他聊天。我斜躺在椅背上,看起來就像是靠著椅柄,而事實上是靠在簡亦繁的肩上。
聊了一會兒,我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老友青瓷打來的。
我坐在那兒就接起。聽見她在電話裏說:「林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告別單身了!」
我聽了也是激動,立即追問細節。青瓷告訴我,就在情人節時,有個外系的男生向她表白,而她對那個男生也早有好感。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和她聊了幾句,就聽她說,呀不說了,他的電話進來了。
我憤憤地罵,重色輕友。又笑著掛了電話。
簡亦繁湊過來,問:「青瓷有男朋友了?」
我點點頭,然後用手機轉述著青瓷的故事。
用手機屏幕打字時,我抬頭隨意地瞥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無意間看到電梯左側走廊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心外科」。
我頓了一下想起來,那只名叫龍天齊的鬼魂生前應該就是在這裏工作過的,當時我離開它的家時,曾經看到過它的工作卡,上面就寫著這家醫院的名字。
就像鬼始神差一樣,我收起手機,停止講青瓷的故事,站起來往前面的護士台走去。那兒正站了幾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子,正在整理自己手上的資料。
我站到護士台前,脫口問出:「請問,龍天齊醫師以前是在這裏工作嗎?」
有個小護士聽到我的話,立即面露嘲諷和不屑,迅速接話:「龍天齊?就他還醫師?真是太好笑了。害死了他爸和他弟,這樣的人也配當醫生啊,簡直笑話。」
這個護士看起來對龍天齊很熟悉,並且成見非常大,所以才會如此口不擇言。
旁邊有個年紀稍大幾歲的護士立即訓斥她:「小周,你瞎說什麼呢?」
那個小周的護士聽了,也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對一個陌生人了說起了龍天齊的隱私。她撇撇嘴,不說話了。
龍天齊是心外科醫生,是怎麼害死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而那幾個護士也沒有人再願意搭理我。
回到簡亦繁身邊以後,我把這一天看到的奇怪現象與痛哭的鬼魂都告訴了他,並認真地與他探討:「你說是什麼情況。一個醫師會把自己的家人給害死呢?醫生對陌生人都是救死扶傷,為什麼這樣對自己的親人。」
簡亦繁抬眉,伸手來摟我的肩膀。他說:「你自己去問問他不就好了?」
我答:「我看它們太傷心,一直蹲在那兒嚎哭,有點不好意思問。」
簡亦繁說:「那你幫它們傳了話,是不是表示它們願意去冥間了?」
一說到這個,我又問:「黑白無常負責將剛死的鬼魂帶回下面去,可為什麼還有這麼多鬼魂留在人間?它們工作這麼失職,你為什麼不處罰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