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坐在靠牆邊,所以走得最慢。等到我從座位走到講台處時。教室裏幾乎沒幾個學生了。而鋯銀戒指還在發光,我還沒有看到那只鬼魂。
李小凡和我一起,邊走邊說:「以前要是碰到這樣的情況,咱們倆肯定就直接逃課了。」
我點點頭,在走向教室門時,狐疑地朝講台下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我立即驚賅得睜大了眼。
一只鬼魂正蹲在那張巨大的講桌下,睜著眼睛朝我看。它沒有穿衣服,全身上下像被人用刀活活把肉割完了一樣,血早已放幹,只剩下一具全身腥紅露骨血肉猙獰的空架子。
尤其那張臉,簡直比顧妍玲那張布滿釘孔的臉更加可怕。這個男生的面部,臉頰上的肉已被削去,露出了觸目驚心的咬肌,甚至能看到兩邊的牙齒。
嘴唇還在,而下巴卻被割掉了。露出下巴骨那一塊紅白相間的骨頭,像一個帶著血跡的骷髏。
即使我見過無數外像可怕恐怖的鬼魂,可是見到這一只時,還是嚇得雙腿發軟,邁不開腳步了。
李小凡在一邊叫我:「怎麼不走了啊林勉。」
我停在那裏。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有一只鬼,全身的肉都被削掉了……只剩下了一具空骨架子,渾身上下都是血跡……」
可能是這幾句話太有畫面感,李小凡聽了便低聲尖叫起來:「啊,林勉,大白天的,你在說什麼鬼話?」
教室裏的學生已經全部轉移了,只有我和李小凡還站在這裏。
李小凡早已知道我能看見鬼魂,我便直言告訴她:「有只鬼躲在講台下,是它剪斷了麥克風的線和投影的線路。」
李小凡嚇得臉色大變,挽住我的手說:「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麼?快跑啊。」
說著她就要拉著我出門去。我再看向那只外表賅人的鬼魂時,心中仍是害怕恐懼不已,可是身體就像被定在了那裏一樣,無法動彈。
我知道,人在死了之後。它的靈魂往往會保持它死時的樣子。
比如高雅學姐,它是臥軌自殺的,它的魂魄就一直是全身粉碎的殘骸。但是,變成鬼魂以後,它們卻又能自由行走。不受身體的限制。
在我面前的這只鬼就是這樣。雖然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去,可是,魂魄卻依然不受影響。
我從那雙鬼眼裏看到了深深的憤怒。這也一眼看到了我,四目相對之時,我也像被人用刀子魚鱗剮了一樣。難受又驚心。
那只鬼魂立即看見我手上的戒指,幾乎是毫不遲疑,它就朝我撲了過來。
它的嘴裏還大叫道:「把戒指給我!我就能恢複本身了!給我!」
我嚇得猛地後退,連帶著李小凡也趔趄了一下。鬼魂沒有撲上我,再一次席卷而來。准備強搶戒指。
可是光是這樣外形的鬼魂,我見到時已是腸胃極度不適,雖然同情它被人以這樣的方式害死,但我仍然抑制不住心裏的害怕。
我嚇得背後發涼,拉著李小凡往外跑。
課自然是不想去上了。我們一起往宿舍的方向飛奔。
幸運的是,那只可怕的鬼魂沒有跟過來。
回去之後,我驚魂未定,猛灌了幾大口水,又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李小凡問我,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只鬼魂,會讓人嚇成這樣。
李小鬼見過趙秀蓮鬼老太,就是那個從廁所便池裏伸出幹枯手臂的女鬼。她一直以為,趙秀蓮那種鬼魂就已經是極端恐怖了。
我把剛才那只男鬼的外形描述給她聽。李小凡也嚇得大驚失色,聲音顫抖道:「活活被人削掉了身上的肉?天哪……為什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人?」
的確只有心理極度扭曲變態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心裏很猶豫,一直在想在要不要幫助無肉鬼魂化解它的憤怒與仇恨,可是一想到那副身體,我就下不定決心。
晚上,簡亦繁抽空來看我時,我把自己見到的這一幕講給了他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