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說,「那就拜托大人你了!」
「嘿嘿,那是自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勾魂使嘿嘿笑著,把手鏈收到自己的口袋裏面。
看著散發著瑩瑩光澤的手鏈被他拿走。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誰讓自己有求於被人呢。
說話間,隊伍總算慢慢前行,輪到我喝孟婆湯了。
慈眉善目的孟婆舀了滿滿的一碗濃湯遞到我面前,輕聲說道,「姑娘,喝下這一碗忘川水,忘卻所有前塵事。就能投胎去了。」
我接過這碗噴香撲鼻的湯水,忘川河水作湯,彼岸花提味,每一個人一輩子只能喝上一次。
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我卻退卻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祁寒的臉龐,表情酷酷的他,耍賴的他。笑著的他,溫柔叫我「老婆」的他……
我不由自主地搖頭,臉上淚痕交錯,伸手推拒著不願意喝。
我想顧祁寒了,我不願意死,不願意投胎。我們還沒有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沒有一起看細水長流,我怎麼能一個人就先離開了呢?
孟婆的眼神驟然變暗。她溝壑縱橫的臉色逐漸陰沉,「我老太婆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硬骨頭了,不願意喝湯是吧。來人!給我灌!」
「婆婆手下留情!」一個比較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身穿黑衣的勾魂使快步走過來。竟然就是拿走我手鏈的那個人。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滿臉堆笑,對孟婆說道,「婆婆息怒,她小孩子不懂事,我跟她說說就好了。」
說罷,勾魂使端著那碗我不願意喝的孟婆湯,拉著我走出隊伍,不解地看著我,「咱們之前不是都說得好好的嗎,這老太婆手段狠著呢,你可別招她!」
他將孟婆的湯塞到我的手裏面。這時候遠處有人叫他的名字,於是他便也只是耐心地囑咐了我幾句,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我端著這碗仿佛漂浮著罌粟的濃湯,獨自憂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捏著鼻子打算喝下去。
顧祁寒,下一世,你一定要找到我!
「有人強闖地府了,來人啊!」
這時,遠處的亡靈們突然騷動了起來,我將湯碗放在一旁,朝著遠處張望。
只見一個豐神俊朗的身影出現在亡靈堆裏面,鳳眸之中遍布著焦急的神情,在亡靈群中尋找著什麼。
勾魂使們揮舞著鐵鏈朝他沖了過去,還沒接近男人的三丈以內,便被一道力量給猛地扇飛出去。
「是鬼王,人間什麼時候出鬼王了,快去稟報秦廣王大人!」不知是哪個勾魂使扯著嗓子大吼了這麼一句,本來秩序井然的忘川河上便一片兵荒馬亂。
勾魂使們一個個手忙腳亂地往地府裏跑,看起來是忙著去給秦廣王報信,實際上是想遠離鬼王,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用來當了出氣筒。
我驚喜地看著男人冷若冰霜的側顏,雖然我們分別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地宮之行,仿佛已經過了幾個春秋。
本來以為自己會投胎轉世,成為一個缺魂少魄的傻子,留著口水過一輩子。本來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個俊美如神祗的男人了,此時看到顧祁寒出現在面前,我的嗓子被哽咽住了,發不出聲音來。
第兩百八十七章 我的妻子當然是最厲害的
顧祁寒黑著臉在亡靈群中尋找著什麼,突然他臉色一變,伸出修長的手拎起一個縮著脖子的勾魂使的衣領。
「啪」地一聲,一根散發著瑩瑩光澤的手鏈掉落在地上,血玉折射著顧祁寒眼中的光芒,寒意逼人,勾魂使被他駭人的神色嚇得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說,這根手鏈哪裏來的?」顧祁寒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道。手下使力,狠狠地扼住勾魂使的脖子,聲音冷得仿佛是極地的寒冰,「你把我的妻子怎麼樣了,快說!」
勾魂使哪裏還敢說話,已經被顧祁寒身上散發的無形的威壓弄地頭都抬不起來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擠開層層疊疊的亡靈,朝著顧祁寒跑去,高聲大喊,「老公,我在這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