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幸災樂禍地沖他擠眉弄眼,「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東西啊。」
他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周身流露出清雅高貴的氣質,仿佛卓然出塵的神詆,我突然覺得很無趣,好些嘲諷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還好小女警打開車門催我下車,我這才如釋重負地跳下去。
我第一次面對警察的盤問,心裏挺緊張的,不過表面上裝得還算鎮定,安全地應對了過去。
胡麗麗就不一樣了,她神色慌張,說話時吞吞吐吐的,當警察問她為什麼在案發現場大哭大鬧抱著我的腿求救的時候,她突然崩潰地哭了起來。
警察見她情緒不穩定,便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冷靜一下,她雙手捧著水杯,抽抽噎噎地哭了老半天,才斷斷續續地道出原委。
原來,胡麗麗和劉浩早在兩個月前就勾搭上了,她讓劉浩跟我分手,劉浩說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跟我說,讓她再等一等,她立馬炸毛了,覺得劉浩不是真的愛她,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立馬跟我分手才對。就在那時,她聽說了羅家山山頂的槐樹仙保佑戀人白頭到老的傳言,心念一動,就把劉浩約到了羅家山山頂上,拿許願的事兒來考驗他對自己的感情。劉浩本來就是真心喜歡她的,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胡麗麗說,當他們許完願之後,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他們的手電筒突然閃了閃,一下子就不亮了,接著刮起一陣風,將他們倆吹得東倒西歪的,劉浩扶她站起來的時候,她無意間瞥到一抹紅影從樹梢間一閃而過。她嚇壞了,拖著劉浩的手就往山下跑。
第七章 死亡筆記
第二天,酷愛打籃球的劉浩拉著夥伴們跟管院的人打球,聽他們八卦起槐樹仙的事情,管院的人說槐樹仙很邪門,千萬不要去許願。劉浩問為什麼,他們說管院有一對大二的情侶,男的叫陳健松,女的叫李小雪,聽信傳聞跑去拜槐樹仙,結果一個車禍身亡,一個精神失常。劉浩找人一打聽,事情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他又驚又怕,把這事跟胡麗麗說了,兩人商量過後,跑去江城最有名的歸元寺求了護身符,還高價買了兩串辟邪珠,沒想到劉浩還是死了。
胡麗麗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肝腸寸斷,「劉浩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我好怕……」
那兩個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都用同情憐憫的眼神看著她,好聲好氣地勸她不要胡思亂想,還說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鬼怪的,一切調查都表明劉浩是死於自殺。
不管胡麗麗說什麼,他們都不相信許願殺人之類的無稽之談,我看著胡麗麗從無助痛哭到麻木絕望,心裏沒有一點情敵落難的快感,有的只是絲絲同情。
從警局出來,胡麗麗就跟木偶娃娃似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我走哪兒,她就木然地跟著我走哪兒,我停下,她就呆呆地站在我背後,以前的囂張氣焰全然不再。
顧祁寒看到胡麗麗,不滿地皺了皺眉,「你把她帶上做什麼?」
「我也不想啊,是她自己非要跟著我。」
「把她扔了。」
我目瞪口呆,她一個大活人,我怎麼扔啊?
顧祁寒送給我一枚鄙視的眼神,「笨蛋,給她打一輛車,讓司機把她送回你們學校。」
神氣什麼呀,我就是腦子一時沒有轉過彎而已。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拽著胡麗麗的胳膊,走到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我把胡麗麗塞進後座,剛想關車門,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直勾勾地盯著我,幽幽地說道,「你剛剛在跟鬼說話吧,我看到他了。」
我吃了一驚,等出租車離開之後,我問顧祁寒是不是故意讓胡麗麗看見他的,他神色變得凝重,「在我沒有刻意顯形的時候,還能看見我的只有兩種人,一是陰氣很重的人,還有一種就是快要死的人。」
我嚇了一跳,「那我呢,屬於哪類?」
「你?哪一類都不是,你很特殊。」
「我哪裏特殊了?」
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以後會知道的。」
不管我怎麼追問,他都不肯告訴我,我只好將話題引回來,問他,「胡麗麗突然能看到你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快要死了?」
「她已經被髒東西纏住了,死是早晚的事情。還有你,你也是那個髒東西的目標。如果不盡快解決掉它,你們倆都得喪命。」
我後背一下子涼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問他去哪裏,他說去羅家山。我原本對他還存有戒備的,可是我已經被葉莎逼得走投無路了,賭一次,信他一回,大不了被他弄死,反正橫豎都是死。我豁出去了。
他帶我到農貿市場買了一把鐵楸,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然後我就拿著這些東西,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坐上一輛出租車前往羅家山。
羅家山距離咱們學校一公里不到,海拔三百多米,汽車駛到半山腰就沒有路了,我們倆只能走小路上去。
我扛著鐵鍬,吭次吭次往上爬,顧祁寒瀟灑悠閑地走在我前面,我憤憤不平地問他為什麼不發揚紳士風度幫我扛東西,他回眸一笑,差點閃瞎我的眼睛,「你忘了我的身份?除了你之外,我觸碰不到任何實體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能觸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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