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和怨靈們同時抖了抖,鬼嬰的身形淡薄得就像一層紙,隨時都會飄散一般,他努力匯聚著散掉的鬼氣,維持著身形,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悠長的口哨聲,這群被顧祁寒嚇得顫抖的怨靈們,突然打了雞血一般,七手八腳地架起鬼嬰,迅速逃走了。
王曉雅盯著小胚胎消失的方向,又哭了起來,顧祁寒不耐地蹙了蹙眉,一掌劈向她的後腦勺,她頓時暈了過去。
顧祁寒臉色很不好,陰沉沉地說,「有人在背後操控那些怨靈。你血液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只怕後患無窮。」
想起那些鬼嬰們撲在我身上,吸食我鮮血的情景,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顧祁寒抬起手,撫了撫我的頭發,深邃的雙眼認真地望著我,說,「別害怕,有我在,絕不會讓那些東西傷害到你。」
我心裏升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迎著他的視線,心跳漸漸加快,我點了點頭,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傻瓜,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他把我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我的臉頰發燙,趕緊推開他的手。
我抱住昏迷不醒的王曉雅,低頭看到她受傷的腳踝,雪白的皮膚上幾道很深的血痕,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黑色,就跟中毒了一樣,不由擔心地問道,「她沒事吧?」
顧祁寒看都沒看她,漆黑的眼睛關切地盯著我,說道,「傷口被鬼氣侵蝕,中了陰毒,沒有大礙。反倒是你,傷得比她還重。」
不提還好,一提起身上的傷,我就感覺渾身都疼,特別是後背,小鬼們咬得最狠的地方,痛得都快麻木了。
「我們先把她送回宿舍。」
顧祁寒右手輕輕一揮,王曉雅的身體就從我懷裏飛了出去,靠到他身邊,他一把擰住她的衣領,提了起來,快步向我們的宿舍走去,我連忙跟在他身後。
我們回到宿舍裏,其他人都睡得很沉,我還聽到誰在打呼嚕。
第二十章 療傷
顧祁寒將王曉雅放到她的床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符‧自燃了,符灰落在了她的傷口上,黑色的毒血從傷口逼了出來,很快,流出的就是鮮紅的血液了,傷口周圍的皮膚也變成了粉紅色。
顧祁寒問我有沒有紗布,我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上回削水果割破手指,買的創可貼還剩幾張,連忙翻了出來,貼到王曉雅的傷口上,大小剛剛好。
給王曉雅處理好傷口之後,顧祁寒來到我面前,摟住我的腰,讓我閉上眼睛,我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他神秘地笑了笑,說要幫我療傷。
我相信了,閉上了眼睛,一秒鐘不到,就聽到他讓我睜開眼睛,我睜開一看,嚇了一跳,眼前這間古香古色的房間是怎麼回事?我的宿舍呢?
「這是哪裏?我們怎麼到這裏來了?」
他微微一笑,「瞬移,小把戲而已,這是我們的新房。」
說完,他輕輕一揮右手,梳妝台前的紅燭便亮了起來,我這才看清楚房間的布置,大紅的喜字貼在雕花木窗上,雕花梨木桌上燃著兩對紅燭,床上鋪著精致的錦被綢緞,床頭的小櫃上放著一個紫金香爐,飄散著屢屢香煙。
「上次見你不喜歡白色,我就讓人換成了紅色。」
顧祁寒從身後將我擁住,我痛得火燒火燎的後背,接觸到他冰涼的身體之後,竟然不那麼痛了,他輕柔地吻了吻我的耳垂,「喜歡嗎?」
比起上次那個靈堂一樣的新房,我當然更喜歡這間新房,但是,這也改變不了他是鬼的事實,人跟鬼之間,怎麼會有未來呢?我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撫了撫我的頭發,突然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我驚得叫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替你療傷啊。」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冰冷的胸膛緊貼著我,我努力掙紮,想推開他,可他將我抱得很緊,我根本掙脫不開。
他抱著我走到屏風後面,這裏擺放著一個很大的浴桶,桶裏面的水冒著熱氣,水面上漂浮著好幾種鮮花的花瓣,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味和中藥味。
他把我放到地上,清越的聲音命令,「脫掉衣服。」
我緊張地捂住胸口,「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