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公鴨嗓站在一輛大巴旁邊,不耐煩地說。
「二百?你在開玩笑吧,包車也就這個價!」
公鴨嗓瞟了我一眼,不屑地「切」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車是專門跟大師求了平安符,保管一路平安。不怕告訴你,連雲港到贛榆的這條路啊,邪得很!像你這種烏雲壓頂,印堂發黑的人,不坐我家的車,保證你有去無回!」
呵呵,我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就他車裏掛的平安符,完全就是個沒有靈力的玩意兒,還好意思說是什麼大師賜的?
顧祁寒對於公鴨嗓的烏鴉嘴也十分厭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滔滔不絕的男人立刻閉嘴了。
「小南,咱們走吧,不坐這種騙子的車。」餘小柔拽了拽我的手。
於是我們便到車站外,包了一輛車,司機姓張,他聽說我們在公鴨嗓那兒的遭遇後,爽朗地大笑道,「那個小癟三,在我們這裏臭名遠揚,整天嚷嚷著到贛榆的路很邪。但是這麼多年,南來北往來旅遊的人那麼多,也沒聽說過誰出事的。」
我憤憤地說,「我看,他不過就是危言聳聽,想多黑點錢罷了。」
轎車平穩地朝著贛榆開去,司機很健談。一路上都和我們天南地北地聊著。路上行駛的車輛除了我們,還有許多其他的轎車和大巴,看得出來都是搭乘旅客的車輛。
我坐車就愛犯困,沒多會兒就睡著了,直到被顧祁寒搖醒。
「怎麼了?」我迷迷糊糊地問。
車子依舊平穩地行駛在開闊的道路上,周圍的植被在眼前一閃而過。餘小柔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也睡著了。
顧祁寒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感覺很不對勁,這條路應該不是前往贛榆的。」
「怎麼可能呢?」我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問專心開車的張師傅,「師傅,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錯啊。」張師傅指著車內的導航跟我說,「導航明明白白地寫著呢,這條路通往贛榆。」
導航指示的方向的確沒錯。可是面前的這條路實在是太幽靜了,路旁樹木蔥蘢,一點聲音都沒有,前方看不見盡頭,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
剛才出發的時候。還有很多車輛跟我們一起前往贛榆,現在怎麼只剩我們這一輛了?
有點邪門兒啊。
我心頭發緊,問道,「師傅,你確定這條路是通往贛榆的嗎?」
「這……應該是吧,導航不會出錯呀。」
導航導航,他這麼依賴導航,估計對通往贛榆的路線並不熟悉吧,我無語地搖頭,挑來挑去,沒想到挑了個不熟悉路線的司機。
汽車向前行駛,前方逐漸出現了一些低矮的山坡,細碎的山石從上面緩緩地滑落,我心裏越來越不安!
「小心!」一塊巨大的山石從前路上迅速地滾過來,眼看就要砸過來,我心髒劇烈地收縮,驚恐地大喊。
第兩百一十二章 半人半蛇
張師傅嚇了一大跳,憑借著常年的駕駛經驗,猛打方向盤,總算在最後關頭將車駛向路邊的灌木中,躲開了山石。
因為車子大幅度的甩尾,我的身子撞向車窗,幸好顧祁寒眼疾手快地用寬厚的手掌墊在我的額頭上,我才避免了額頭被撞個大包的厄運。
餘小柔被劇烈的顛簸驚醒,她系著安全帶,沒有受傷。只是被甩得有點暈,茫然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糟了,輪胎被灌木紮破了。」張師傅懊惱地捶了捶方向盤,下車查看一番後,告訴我們他沒有辦法再搭乘我們了,讓我們在路上攔其他的車,還很厚道地把車費退了一半給我們。
我們三人在路邊等了許久,也沒見到汽車的影子。眼見天色已晚,我們只好沿著公路徒步行走,想要看看有沒有人家可以借宿一晚。
腳下的路越來越偏僻,本來可以容許兩輛車並頭行駛的公路,逐漸變成了只能一人行走的小路。並且小路越來越往山裏延伸,似乎離臨海的贛榆越來越遠了。
顧祁寒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土聞了聞,沉聲說這裏的土壤已經非常幹燥了,和贛榆濕潤的泥土差別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