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和目的地距離越來越遠,大家臉色都不怎麼好。
顧祁寒拿出幾根登山杖,我們拄著朝前走著,一路上越來越荒涼,仿佛是個無人發現的原始森林。
可是腳下蜿蜒曲折的路又告訴我們,這裏肯定有人聚居,所以才會踩出一條小路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夜色漸沉的時候,總算看到了一座小村莊,盤踞在不遠的山坡之上。
這是個位於半山腰的村莊,被整個村子被一圈深灰色的圍牆圍了起來,圍牆大概一米多高,看起來很古樸,上面還雕刻著奇怪的紋路,牆上長了很多枯草,透露出一股滄桑的氣息。
村莊的入口,是一堵很高的牌坊,牌坊的造型很奇怪,橫梁兩端各鑲嵌著一顆尖銳的小石頭,兩側的石柱上各盤了一條很長很粗的蛇,兩個蛇頭對稱,同時望著入口,我仔細觀察,發現那兩個石雕出的蛇,眼睛都是紅色的,好像活的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我心裏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我拽了拽顧祁寒的胳膊,示意他看石柱上的蛇,他盯著蛇的眼睛瞧了幾秒,低聲說,「蛇的眼睛上點了朱砂。所以是紅色的,不得不佩服工匠的手藝,刻得栩栩如生。」
入口只有三米多寬,走在上面我不禁疑惑,道路這麼窄,難道這個村子的人都不用車嗎?那也太落後了。不過想起中國的貧富差距,的確有這樣落後的地方。
村莊實在是太安靜了,沒有一點聲音。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兩旁的人家大門緊閉,連狗叫聲都聽不見。在茫茫夜色下。一座座房子影影綽綽地散落在土地上,安靜得令人不安。
可是,顧祁寒說他沒有感應到任何陰氣,也許晚上閉門不出,只是村民的習慣吧。
山裏的夜晚很冷。寒風呼呼地吹,我雙手抱著胳膊取暖,冷得瑟瑟發抖。
「老公,我好冷啊。」我忍不住往顧祁寒懷裏靠,卻被他懷中的冷氣凍得跳腳。
顧祁寒臉上劃過一抹失落,握緊我的手,心疼地說,「再撐一下。」
我們走到了一戶農家面前,這戶農家和村裏其他人家不同,古樸的窗台之上,竟然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有人嗎?我們想借宿一晚。」餘小柔吸了吸鼻子,自告奮勇地上前敲門。
她鍥而不舍地敲了十幾下,才聽到裏面傳來喀拉一聲開門聲,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出現在我們眼前,她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五官因為逆光顯得十分模糊。她站在門口冷冷地注視著我們,卻絲毫沒有讓我們三人進屋的意思。
「小姑娘,我們幾個是迷路的遊客,能不能讓我們借住一晚上啊?」餘小柔冷得不行了,雙手抱著胳膊,微微顫抖。
「不行。」小姑娘還沒等餘小柔說完,立刻不耐煩地回絕,「我們村子不歡迎外來人,你們趕緊走吧。」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屋子的門,碰得餘小柔一鼻子灰。
「小小年紀,怎麼那麼沒人情味呢?」餘小柔氣的夠嗆,握緊拳頭繼續敲門。
「小柔,算了。」我上前攔住她,既然人家都明確表示不歡迎了,咱們也沒必要死皮賴臉地纏著。
「再試試其他家吧,小南,實在太冷了。」餘小柔無奈地收回手,歎了口氣,抱著肩膀繼續往前走。
南方的山風陰冷潮濕,仿佛能冷到骨頭裏,我和餘小柔相互簇擁著取暖,艱難地行走在鄉間的小道上,像在風雪之中長途跋涉的旅人。
只有顧祁寒一個人老神在在地,刺骨的寒風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這是什麼?」
走了沒多久,我們看到一座半人高的雕像,我好奇地打量,顧祁寒摸出一個強力手電筒,驟然大亮的燈光令我和餘小柔不適應地眯了眯眼睛。
等到適應光線後,定睛一看,原來我們幾人不知不覺中走到類似村莊中心的地方。這裏十分開闊,估計有一個操場那麼大,場地中間是一個造型古樸的石雕。這個雕塑上半身是一個貌美的女子,下半身卻是蛇身,長長的蛇尾盤踞在石頭上。
「半人半蛇,難道是白娘子?」餘小柔狐疑地說。
我仔細端詳了一番,只覺得這雕塑的面龐帶著幾分詭異,一雙狹長的鳳目似笑非笑,含著不屑,給我一種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感覺,不太像神話中悲天憫人的白素貞。
就在這時,遠處隱隱約約有個人影走過來,我最近被鬼怪搞得神經緊繃,第一反應就是將包裏的拷鬼棒拿了出來。
等到那人走近,才看清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脊背有些佝僂,臉上掛著彌勒佛一樣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