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拽進屋子,後背撞在門坎上,疼的我差點哭不出來,玲姐看我這一下受傷嚴重,松開手看著我,我用手按住後背,身體在地上疼的扭曲顫抖,連聲音都沒發出。
玲姐罵了一句,讓一個小弟從屋內取來一盆水,直接澆到我身上,我被冷水一激,整個人在地上開始抽搐起來。
玲姐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我,走過來就給我一腳,還罵了起來:「媽的,裝死啊?」
我疼的全身抽搐,小黃毛瞧見後走到玲姐身邊就嘀咕:「姐,我看這丫頭身體不行,可別打出問題啊。」
玲姐想了想,抽了支煙後跟小黃毛:「你跟石頭一起把這丫頭給我丟街道口去,別他媽死在我這屋裏。」
小黃毛叫了一個門口站著有點樣子呆傻的家夥,一人抬一頭,把我給弄到街口丟在地上。
我已經疼的全身沒有知覺,哪怕被小黃毛吃我豆腐,我也沒什麼察覺,全身顫抖,喉嚨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堵的慌,我眼睛低下一看,嘴巴裏面開始吐出泡沫來。
四周圍觀的人不少,有個大爺瞧我的樣子,對著其他人就說,這丫頭是不是發羊癲瘋啊?
但沒人出手幫我,他們都怕招惹麻煩,沒人願意對我伸出援助之手,我就這樣顫抖著,眼睛開始不斷打架,想要閉上去。
就在我最虛弱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丫頭你怎麼了?
我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我看見了崔二叔,他那種醜八怪的臉是沒人可以假扮的,他把我聰慧地上抱起來,瘋了一樣沿著街道朝前面跑。
我喉嚨一堵,都快要窒息了,我呼吸難受,大腦漲的好像被人撞進一顆皮球,我想著這就是要死之前的感覺嗎?
我失去意識閉上眼睛,當我再次醒來之後,我全身疼的難受,刺痛讓我知道自己還沒死。
我躺在一張潔白的小床上,看著頭上刷的老白的屋頂,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間病房當中。
醫院我來的次數不多,記得十五歲的時候,我爹腦袋疼,我們全家來過一次醫院,當時我跟我媽幾乎就是坐在椅子上睡了好幾天,但為了省錢我們連十幾塊錢一天的陪睡床都沒租,就靠著從家裏帶來的兩張塑料凳挨著床邊睡了好幾天。
那段日子很苦,但我感覺很好,因為我爹媽都在身邊,我爹捏著我的手哭的時候,我也跟著哭了,當時就是這樣的床和這樣的屋。
「丫頭,你醒了?」
我聽見聲音扭頭一看,靠著床邊的人並不是我爹媽,也不是我公婆,而是滿臉傷痕披頭散發的崔二叔,他這張臉多看一會都會做噩夢,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見他,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感覺到一股溫暖。
崔二叔給我蓋好被子,把我的手塞進裏面去,問我要吃點什麼不?
我搖頭說就想喝水,崔二叔從床邊的溫水瓶裏倒出一杯水,弄涼之後攙扶著我喝了一起。
水喝完之後,崔二叔問我身體恢複咋樣,我活動一下四肢,發現除了身體表面有點疼痛外,其他都沒事。
崔二叔說我昏迷兩天兩夜了,幸好醒過來,要不然指不定就得癱瘓在床上。
我看他滿臉焦急的樣子,笑了笑說沒事,我這人就是賤骨頭,命硬的很,不會輕易死的。
崔二叔問我為什麼會被人打成那樣丟地上,我搖頭不想提起,那一幕幕的經過讓我現在都十分害怕,幸好崔二叔也沒有繼續問。
我休息一會,問二叔崔九師傅呢?
崔二叔一聽就瞪大眼睛,讓我別提那個混賬東西,說崔九師傅跟那個女人攪合到一起,早晚得死對方手裏。
我心裏一陣不舒服,想著崔九師傅,又想起一面之緣的蓉姐。
他們兩個看著很般配,郎才女貌,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卻是有點疼,或許是忘不了崔九師傅吧。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我就可以出院,看著崔二叔心疼的去付醫藥費,我說以後從我工資裏面扣。
崔二叔輕輕敲我腦袋一下:「那是當然,要不然我給你出啊?」
我吐了吐舌頭,知道他這人是嘴硬心軟,不過沒有看見崔九師傅來接我出院,我心裏有點失望。
走到醫院門口,有個護士急匆匆跑來讓我們去拿藥,崔二叔這才想起還有藥沒拿,幸好人家護士提醒,感謝著那位美女護士,然後再次走進醫院裏面的醫藥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