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叔看著我一眼,說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這些樹苗弄下,今天之內必須把院子周圍都給種上。
我看看樹苗,都是桃樹苗,問二叔是不是打算種桃子賣?
崔二叔轉身就給我腦袋一下,敲的我頭疼死了,我揉著腦袋撇嘴說,不是種桃子賣,種這麼多樹幹嘛?
「桃樹有驅鬼辟邪的功效,種上是防止這三具棺材造反。」崔二叔看著三具棺材,眼神中全是忌憚。
我看了一眼,也知道這棺材很詭異,「二叔這棺材怎麼那麼冰,我每次摸著都感覺好像摸在冰塊上一樣,是不是裏面有什麼很凶的髒東西啊?」
「不是很凶,是非常凶,裏面的東西要是跑出來,那就真是要血流成河了。」崔二叔扛著樹苗走到院子籬笆邊上,拉著小鋤頭就開始種樹,我也跟著幫忙。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我去燒點開水,又泡了方便面來填飽肚子。
崔二叔看了看時間,盯著天上一會,嘀咕地說,這太陽怎麼還不出來?
我扇著風,全身都是汗,說巴不得別出太陽,要不然一會熱死了,還怎麼種樹啊?
崔二叔站起身走到三具棺材旁邊,「要是不出太陽,這三具棺材的寒氣就會越來越重,到時候可能都壓制不住,所以最好祈禱一會太陽出來,要不然明天我跟你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我看了看天上,白雲朵朵,但就是沒太陽,心裏想著這太陽真得趕緊出來。
下午的時候,太陽果然出來了,崔二叔也鬆了口氣,我看見三具棺材底下都流出一灘灘水漬,是那些冰霜融化而成。
桃樹苗種到一半的時候,村裏有人急忙忙跑來院子口,看見崔二叔就揣著氣大喊,崔二師傅,村長讓我請你過去。
「傷沒好,去不了。」崔二叔搖頭繼續種樹。
那人急著拍大腿,哀求起來,「崔二師傅你真得去看看,要不然會出大事的。」
我站在一邊想著,上次村長那群人都不管崔二叔的死活,現在居然不要臉跑來求人,簡直是臉皮厚如豬皮。
「我知道什麼事,所以我不會去,回去告訴白村長,要請我去,只要一個辦法。」崔二叔說話吞吞吐吐,還賣了一個關子。
那人擦著汗水問啥辦法?
崔二叔指著院子門口就告訴那人,讓白村長和王家老大三跪九叩來請我,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啥?三跪九叩?」那人簡直不敢相信。
誰知道崔二叔鐵了心,再也不搭理那人,那家夥看勸不動,只能扭頭騎著自行車就走了。
「這些白眼狼,幫了他們也是白幫。」崔二叔一邊挖地一邊啐了一口。
我擔心的說,要是白村長來找咱們麻煩咋辦?
崔二叔抬起頭看了看四周,一臉無所謂,怕個裘,頂多不在這村裏幹了,小九當初說的沒錯,我一身本事幹嘛非得委屈待在這村子裏面,天大地大到處都可以去。
我聽完崔二叔的話,感覺他有點受刺激,看了崔九師傅的離開對他還是有一定觸動,那天他去鎮上找崔九師傅,或許對於他所堅持的東西有一點動搖了。
白村長顯然不會認慫,一個下午都沒出現,但半夜睡的正熟的時候,突然院子裏面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我立馬從睡夢中驚醒,穿著衣服出門一看,院子門口居然躺著一個人,全身是血,大口踹氣。
大半夜的我有點害怕,特別是這種血淋淋的活人可比屍體還讓人害怕。
崔二叔也起來,走到院子口提著手電筒一照,隨後快速走過去,摸了摸那人後,讓我過去幫忙。
把人抬進棺材屋,我才發現裏面空蕩蕩,原來一共放著十具屍體,但是現在就剩下三具了,還是崔二叔說的什麼神秘的三具。
崔二叔摸了摸那人的脈搏,然後倒來一碗清水給他灌下去,清醒過來之後,那男人看著崔二叔就喘氣說,我爹沒了,我爹沒了。
崔二叔看清他的臉,問他是不是王家老二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