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點了點頭,哭喪著臉說,他們一家幾兄弟找一個道士來幫忙,上山去看我婆婆的墳,結果中午上去後就迷路了,一直到晚上都沒有下山,至於那道士也跟他們走散不知去向,天黑之後,怪事就發生了,他們幾兄弟開始爭吵,隨後越吵越厲害從而動武。
他嚇壞了就從山上開始跑,摔了不知道多少跟頭才跑下山,但很奇怪居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了屍莊門口。
崔二叔聽完這話,表情凝重,伸手扶住那人的頭,隨後拉開那人衣領朝後面頸子處一看,我也伸頭看去,只見在這男人的脖子後面居然有一個黑色凸起的肉瘤子。
崔二叔摸了摸之後,搖頭就說,你小子不是命大,是故意被放下山報信的。
「崔二師傅,你一定得救救我爹和我那群兄弟啊,他們都還在山上呢,求求你了。」那人跪在對著崔二叔磕頭。
崔二叔拽他起來,搖頭歎氣就說,不是我去救,是我也沒辦法,上次攪合了那厲鬼的好事,現在她實力大減,一心想要報仇,那片山面積那麼大,我想去找也沒法,你爹和你幾個兄弟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啊?」男人聽完這話,一下哭了出來,「爹啊!」
崔二叔讓他先回家通知家裏人,從今往後不能再去山上,要不然的話還得出事。
好說歹說把人勸走,我總覺得有事,問崔二叔那人脖子後面怎麼長那麼惡心的東西啊?
崔二叔看我有興趣,解釋起來,說那東西叫做『鬼吻印』,一般只有女性厲鬼才會留下那種東西,是在人的脖子上親一口,灌注進入一些陰氣進入皮膚而形成。
我問這東西有沒有什麼害處,崔二叔搖頭說這東西很毒,剛才那男的要是命薄,七天之內就會暴斃而死。
我害怕壞了,「二叔,那你幹嘛不告訴他,救他一命啊?」
「鬼吻印很麻煩解的,再說那厲鬼故意送他來屍莊,你以為是幹嘛,就是想讓我出手救他,只要我法力消耗的差不多,就是那厲鬼來報仇的時候,所以只能看那人的造化了。」崔二叔歎口氣,走出屋子後又對著我交代:「明天你弄點香爐灰去給王家那小子送去,讓他每天敷在脖子上,有沒有用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點了點頭,剛要走出棺材屋,突然發現屋內又吹起一陣陰風,冷的我打哆嗦,扭頭一看那三具棺材,心裏害怕壞了,趕緊走出去。
就在我走出屋子後,哢嚓一聲,就好像什麼木頭開裂的聲音一樣,而其中一具棺材底部居然流出一灘灘黑色水漬。
第二天一大早,我進屋抓上香爐灰就出門,騎著自行車戴著草帽去村裏。
一路找來找去,可算找到王老大家,是一排七個門面的平房,外面是一個寬大的水泥壩子,裏面塞著一些穀物,我走到門口喊了幾聲,終於聽見有一個婦女出來。
她一看見是我,嚇的不敢出門,我尷尬地把包好的香爐灰放在門前的沿坎上,對那婦女說給脖子上有個大包的人擦,一天兩次,一定要記住。
那婦女一句話也沒說,我只能轉身推著車子離開。
回到屍莊院子門口,我瞧見裏面站著好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白村長,正對著崔二叔點頭哈腰說好話。
我推車進去,一群人望著我都紛紛讓開,我知道他們的忌諱,所以也沒主動過去,回到臥室裏面去收拾我的東西。
第三十四章野獸
過了半響,崔二叔來敲我的門,「丫頭,有活幹了。」
我打開門走出去,崔二叔穿著道袍,拿著很多驅邪抓鬼的工具,看我一眼就說,趕緊換衣服跟我上山。
「上山?」我有點害怕,嘀咕一句,昨天晚上你不是說那鬼在山上嗎?現在我們還去啊?
崔二叔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就小聲一說,這可是一筆大買賣,收一個屍五百塊,你說幹不幹?
「五百塊,這麼多錢。」我吐了吐舌頭,知道崔二叔現在的真沒錢了,要是不幹活還吃什麼,只能進屋換上道袍,然後跟他一樣拿著很多驅邪的東西就出門。
跟著我們去的有三個精壯小夥子,都是王家的後輩,我和崔二叔主要負責找到屍體,然後弄下山就行,一具屍體五百塊,我算了算,要是把四具屍體都給找齊的話,就能夠賺兩千,這可是一筆大數字,完全可以把屍莊被砸的一切損失都給彌補回來,難怪崔二叔冒著風險也要把這活給接下來。
一群人上山都已經是下午,三個小夥子害怕的很,手裏雖然拿著上山的獵槍和長叉,但小心翼翼,就怕被鬼抓去一樣。
山路崎嶇,十分難走,崔二叔對著山上很熟悉,帶著我們少走不少彎路。
花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都到了我婆婆墳的附近,走到墳前一看,居然中間開了一個大窟窿,可以看見埋在泥土中的棺材,而且還是打開的,棺材內除開兩個陪葬的罐子外,空無一物。
崔二叔掐了掐手指,隨後警惕看著四周,突然間一聲慘叫,好像人聲又好像怪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