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先回去,明天找馬老板詳細了解下情況。」表舅說著就朝樓下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表舅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偏門的事,表舅說他年輕的時候為了生活跟一個陰陽先生學了點皮毛,後來時代變了他就改行當了木工。
我覺得表舅在敷衍我,但他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敢多問。
這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一來今天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事,二來我感覺表舅有很多事瞞著我。
回憶起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我感覺自己真是後知後覺,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在去馬家路上的時候我跟小蔡聊天得知,他是老王最近剛收的小學徒,幾乎什麼都不會就被老王帶去了工地,相反我跟了表舅三年卻一次也沒被帶出去,學徒跟著師傅出去幹活是件有利無害的事,表舅為什麼不帶我?這次為什麼又突然讓我單獨接活?
想的越多疑問就越多,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記得剛來那會我發現表舅每次出去幹活前都要進地下室,把自己關在裏面個把小時,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反正每次出來他都大汗淋漓,臉色蒼白,一副非常虛弱的樣子,我還胡思亂想是不是囚禁了性奴,不然怎麼四十多歲了都不娶媳婦,因為他出來的狀態像極了辦完那事的樣子。
有一次我沒忍住好奇心,偷偷貼到門上去聽,但裏面半點聲音也沒有,安靜的就跟沒人似的,我不小心發出動靜被發現了,結果遭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頓毒打,之後我就再也不敢靠近那間地下室了,那裏幾乎成了我的禁地,當時我只想快點學到手藝離開變態表舅,地下室有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了,免得又挨打,現在想來那間地下室問題很大啊。
這幾年我幫著表舅打雜搬搬抬抬的,身體強壯了不少,而且皮糙肉厚了起來,不就是一頓打嘛,反正睡不著不如先搞清楚那間地下室裏有什麼。
地下室的鑰匙在表舅的褲腰上別著,唯一的辦法就是偷了,我摸黑進了表舅的臥室,他的褲子在椅子上放著,我躡手躡腳靠過去還沒伸手,黑暗中表舅一下坐了起來!
第4章 馬老板中邪
我嚇的僵在那了,冷汗頓時直冒。
臥室燈亮了,表舅一臉怒氣的問:「大半夜的你進我房間幹什麼,還滿頭大汗的?」
「舅,我一個睡有點害怕,剛做惡夢了,夢見老李站在床邊,摔爛的腦袋不斷流腦漿和血,他說我不阻止他開工要找我索命,我被嚇醒了……。」我低下了頭去,不敢看表舅的臉色了。
表舅板著臉說:「親眼看到人死在面前做惡夢難免,多大人了還不敢一個人睡,沒出息,拿被子過來打個地鋪!」
我鬆了口氣還好反應快,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剛進社會的小孩了,雖然今晚沒成功,但更堅定了要搞清楚地下室有什麼的決心。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醫院探望吳工頭,路上我借口給吳工頭買個水果籃落在了後面,買了水果籃後我趁機拐進一家文具店,買了一盒橡皮泥這才去了醫院。
吳工頭已經沒大礙了,只是左眼保不住了,老王和老李的家屬已經把遺體運回去辦後事了。
吳工頭的媳婦張嬸迎了上來,哭哭啼啼的讓表舅給她做主,說吳工頭後續住院恢複還要一大筆錢,馬福貴聯系不上肯定是跑了。
我很納悶,從馬福貴昨晚的表現來看不像這種人,他老家就在新光村,兒子也在城裏做生意,警方又確定這事屬於意外,馬福貴沒多大責任跑個什麼勁?
我給馬福貴打電話,電話確實打不通了,處於關機狀態。
表舅的表情突然一變說:「糟了,馬老板要出事!」
說完他就跑出醫院攔了出租車,我趕緊跟了上去,只是坐進出租車後司機問我們去哪,我們一下懵了,馬福貴只給了我們電話號碼,壓根沒說他兒子家的地址。
我閉上眼睛回憶了一會,猛的想起馬福貴的客廳裏擺著一個台曆,上面印著「神馬汽車配件有限公司」的名稱,地址是沿江路358號,這東西多半是他兒子公司的紀念品,於是我將地址告訴司機,催促他以最快的速度過去。
到了一打聽,這家公司確實是馬福貴的兒子馬正軍的,一個姓秦的大姐說是店面負責人,她接待了我們,說馬正軍今天沒來,公司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打電話沒人接,她正打算親自過去找,就在邊上的小區裏。
我一下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在秦大姐的帶領下我們去了馬正軍的住處,只是門鈴按爆了也沒回應,秦大姐又打了電話,手機鈴聲在房裏大作卻一直沒人接,明顯有問題了,表舅二話不說從包裏取出錘子砸鎖,跟著一腳踹開了防盜門,我們沖進去後立即被看到的一幕震驚了。
秦大姐嚇的尖叫了起來,雙眼一翻就暈倒了。
只見客廳裏血流成河,一個女人躺在地上,肚子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眼睛瞪著天花板已經死了,馬正軍癱在地上,一手捂著脖子上血流如注的傷口,一手撐著地艱難往後縮,馬福貴站在窗邊,一手提著血淋淋的菜刀,一手抱著還纏著臍帶渾身是血的嬰兒,嬰兒顯然是從女人的肚子裏取出來的,看樣子也死了。
表舅看了馬正軍一眼說:「有的救,報警叫救護車!」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報警叫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