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去天雲山確定一件事。」表舅說。
天雲山山巒連綿疊嶂,山峰常年雲霧繚繞猶如人間仙境,自古便是修道人士的隱修場所,山中大小道觀很多,是市內的道教名山。
表舅要去天雲山確定什麼事我能猜到,梁滿就是在這座山裏被馬福貴扔下了山崖,但我還是不太明白,我們都猜到梁滿沒死了,還去那確定什麼?
我問出了疑問,表舅說:「到了現場在說,現在你去登山用品店買捆繩索。」
無奈我只好先去買繩索了,買來了繩索後我們便朝著天雲山進發了,根據馬福貴說的我們找到了他拋屍的地點,到了一看這裏人跡罕至非常偏僻,山崖很高,下面全是鬱鬱蔥蔥的植被,而且這是個封閉的死穀,除了從山崖爬下去就沒有其他路了。
表舅凝視著山穀,沉聲道:「從這裏掉下去基本無法生還,更何況梁滿還被馬福貴打破了頭,就更不可能活下來了。」
「可他還是活了啊,除非害馬家的不是他。」我納了悶。
「應該就是他,你難道還沒意識到嗎?」表舅看向了我。
我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表舅一巴掌拍到了我頭上說:「真是笨的可以了,梁滿被拋下山崖前還不會厭勝術,不然他也不會狼狽的被馬福貴打破頭了,也就是說他很可能被人給救了,那人還傳授了厭勝術給他。」
我恍然大悟了過來,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原來表舅到這來是確定這事的。
「我也不瞞你了,我之所以這麼熱心管馬家的事就是察覺到了問題,梁滿是個普通人,但他卻學到了厭勝術,而且他的厭勝術不一般,從馬福貴家中的房梁上我看到了別的手法痕跡,是兩千多年前的上梁術當中演化出來的,我的目的不在梁滿,而在傳授梁滿手法的這個人!他的手法可說是跟我同宗同源,所以我才能破解他的屍體厭勝術,我要搞搞清楚。」表舅說。
「同宗同源?」我嘀咕了句,接著問:「那表舅你的手法又是傳承誰的?」
「時間不多了,天黑下去太危險,趕緊。」表舅轉移了話題。
我也識趣的不問了,我們找了一棵靠近山崖的大樹把繩索固定在上面,然後爬下了山崖。
山穀裏的瘴氣很重,讓人很難受,我們在林子裏找了一會果然發現了有人生存過的痕跡,只見在山穀隱蔽的峭壁上有一個小山洞,一棵大樹被放倒成了上去的橋。
我們踩著樹幹進了山洞,雖然天還沒黑,但洞中卻漆黑一片,只能拿手機照明。
順著十來米的洞道進去後豁然開朗,出現了很大的空間,我一下被看到的震驚了,只見到處都是木制的精美家具,座椅、板凳、櫃子、木床等等,只要能想到的家具這裏全有,上面還全是複雜的花紋,而且造型跟普通的家具略有差別,在許多細節上不一樣,看著就像一件件古董似的。
我很好奇的想伸手摸這些家具,表舅馬上攔下了我說:「別動這些家具,上面有機關。」
「啊?」我吃了一驚。
「這不是普通的家具,用的木頭全是陰木,上面不僅有機關,花紋裏還含有厭勝術的咒文,你一碰主人就察覺到了。」表舅說。
「哢!」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機械響動。
扭頭一看,只見牆上的一個木制燭台突然開啟了一個小孔,我還沒反應過來表舅就猛的把我推開,與此同時那小孔裏射出了幾枚長針,直直就射在了洞壁上,要不是表舅把我推開我都被射中了!
表舅拔下洞壁上的長針端詳了下,我也湊了過去,發現是木頭做的長針,我心中無比駭然,木頭長針居然射穿了堅硬的石壁!
表舅神情突變,驚道:「是魯公殘門的奪命針!」
「什麼意思?」我沒明白。
「殘門最擅長的就是害人的厭勝術和巧奪天工的暗器,此人這會不在穀裏,我們觸動機關他遠在千裏都能感知到,這山穀封閉又是他的地盤,一旦他回來我們就麻煩了,此地不宜久留!」表舅說完就帶著我往外走。
我很愕然,我還是頭一次見表舅這麼慌張,可見山穀裏的人來頭不小。
我們快速出了林子返回下來的地方,卻突然發現繩索不見了!
「怎麼回事?!」我慌了神,沒了繩索這百米高的峭壁根本上不去,豈不是要困死在穀底了?
「被人暗算了。」表舅沉聲道。
「難道是穀主回來了?」我心驚道。
「我看不像。」表舅搖了搖頭,仰頭喊道:「朋友,如果你想暗算我們不會只是拿走繩索,你究竟是什麼人?有何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