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幻化的彩衣仙子面靨紅潤嬌美,定定地看著無名,輕輕地道含笑:「無名哥哥,我是彩衣,我知道你會回來的。」驀然黯然道,「我不能等你了要先走了,不過你不要傷心,我相信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一定能夠的。遇上你我好高興,這段時間雖然好苦,但我的心中卻是很高興的。我多麼希望能永遠地跟你困在那水晶房子裏,輕輕地靠在你的懷裏,永遠也不要分開。」彩衣仙子說著面靨不由一陣緋紅。無名聞言卻若利忍穿心,悲痛地到:「會的,會的,一定會的……」
碧綠的芒氣閃爍著好似片刻間便要消失了般,無名急忙撲向前道:「彩衣你別走……」
彩衣仙子身子不停地閃爍著淡淡地道:「無名哥哥謝謝你讓我過的快樂,我要先走了,你不要難過,你要好好地活著。我會永遠記著你的,永遠在你的身邊的,你要好好的活著呀,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活著,好好……」
隨著彩衣仙子聲音越來越弱,那碧綠的芒氣也一絲絲地化為烏有。
「不要走彩衣,不要……」無名悲痛地驚叫著撲了過去,猛覺喉頭一甜「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金翅大鵬趕忙上前運法注入無名體內。
無名怔怔地看著手中碧綠的玉笄泛著淡淡的綠芒,口中喃喃自語著,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嘴不停地張動著,卻是發不出半絲的聲音。
金翅大鵬沉沉歎息一聲,正欲上前勸一勸無名,猛聽的頭頂踏風之聲傳來。只見太上老君滿面怒氣,架雲而來。身未到已然怒斥道:「孽徒,你屢犯天規,如今竟敢偷拿混元寶丹。今日定要廢除你的道行,打入凡間,以作懲處。」
無名怔怔地卻似一句也未曾聽到。
老君氣結,怒道:「孽徒還不抬起頭來。」
半天無名才緩緩地抬起了,竟是整個臉面慘白的直將雲端的老君嚇了一跳。
無名緩緩抬起頭,好似他的頭有千斤般重。仿佛過了一紀,他終於抬起了頭,渾黃的眼眸茫然地看著依舊陰鬱的蒼穹,嘴叫抽動著仿佛在說著什麼,猛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第11章 怪異青年
第11章 怪異青年
朦朧蒼穹,彤雲四合。
今夜湘西一帶一改往日繁盛之象,酉時不至已然萬家閉戶。偌大的城鎮寂寥一片,無半點燈光,好似這一方城池徒然間變成了一座死城。
此刻已是臘月時節。朔風怒吼,城外樹葉便無可奈何地簌簌抖落。轉過青石高築城牆,兩個相依相傍之人,搖搖擺擺地走著。鑒著半點月光,隱約但見一人身著黑色短衫,燈籠褲,臉面黝黑如煤,長地卻也俊俏的青年。他人長的黑,想必跑起來也如疾風一般,被其師父起了個黑風的名字。他手裏提著一個竹藍,一手扶著一個身著青色一衫的青年。這個青年不知是衣衫所襯抑或是著了一層粉飾,整個臉面甚至連頭發也是一色淡青。眼眸轉動間,竟連兩眸亦射出兩道懾人心魄的幽幽青光。這人是黑風的師兄青木。
寒冬時節,蕭氣沖天。這兩個青年卻一衫單薄,彼此相依相靠,搖搖擺擺,踉踉蹌蹌,走三步晃兩步倒一步,來到了一片荒野之地。
「喝,師弟!」著青木舉起左手酒葫蘆咕咚咕咚仰天喝了兩大口酒。
「好了,師兄。不能再喝了,你已經醉了。」黑風接住青木的酒葫蘆拉著他蹣跚向一座陰森森,黑漆漆的高山爬去。
時至冬時,萬物枯萎,百蟲長眠。山道兩旁雜木森森,粗枝衰椏,龍騰虎攀,鳳架蛇盤。半絲月光之下透出淋淋陰寒之氣,更顯得這一地詭異陰森。
青木與黑風順沿小道蜿蜒而上。絲毫不曾留意四周鬼怪嶙峋的怪石和雜然相間的枯枝衰葉。頓飯功夫,兩人已登上了半山腰。後面青木喝著葫蘆酒邊唱著曲調兒晃蕩不定。猛聽的旁邊樹枝蟋蟋簌簌作響。「何物?」黑風回頭大叫一聲。身後青木驀然一驚,隨手便將酒葫蘆響聲響處拋去。但聞得一聲細微悲嗥,兩人越過叢林,向前一看,原來是一只野兔,已被青木的酒葫蘆當頭擊斃。
「哈哈,哈哈,今晚有的肉吃了。」青木大笑著檢起酒葫蘆。提起死兔在黑風眼前晃了晃,道:「怎……麼樣,師弟?有酒有肉,今……夜我與你不……醉不寢。」
「這可是你說的,你請我的。師父要是知道了可別想拉我墊背。」黑風冷聲笑道。
「我請客,你……掏錢。喝了酒,賣人情。師父知,先……罰你。」青木謔笑著提著兔子向上走去。
「我就知道你就沒安好心。每次犯了誡都拿我墊背的,我可告訴你這次可休想再拿我墊背了。」黑風一時不一不撓地向前追問評理。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一座房屋前。屋內燭光點點,暮夜野山之中格外突兀。兩人上前,但見那門是用簡木綁合而成。門簷前後伸長兩尺有餘,上面覆蓋著些許幹枯的稻草。左簷一條橫木突出,上挑著一個白色氣死風燈籠,燈籠上著有『幽魂莊』三個筆跡遒勁的蒼頡大字。暮夜荒野,蒼白的燭光,鬼魅般的字形,不由讓人心生膽寒。
門扉兩側是由許多木棍相互交錯紮結而成的柵欄。柵欄圍繞著後方是幾間草屋。黑風領先推開門扉,木扉咯吱一聲向裏啟開,荒野之夜格外突兀。兩人進得園內徑直走向堂屋。
黑風推們而進,一股陰寒之氣亦隨之洶湧而出。黑風取出火折點著兩個蠟燭。頓時,屋內明亮起來。但見屋中上首掛著一幅老君聖圖,圖下設有供奉著鮮果茶香的八仙桌。屋內中央是一張長兩尺有餘寬四尺許的朱漆木桌。木桌兩側各擺有四個朱漆棺材。
黑風將竹藍放在木桌上。回頭走到門旁對著園內擺弄野兔的青木叫道:「師兄,將飯打來。」說罷轉入室內將木桌上的一疊青瓷碗拿起隨手一拋。青瓷碗在空中打了個轉兒,霎時間四個一排穩穩落於木桌兩旁,兩碗之間相距四寸竟是分毫不差。黑風擺完瓷碗又從竹藍裏端出四碟菜依次拋在木桌上。用手捏了一些『青炒竹筍』細嚼兩口,贊道:「好吃!好吃!」轉眸打量四周棺材,淡笑道:「我不遠艱辛下山為你們弄菜,總應有些回扣罷。」說著又將那碟「青炒竹筍」放回了竹藍裏。將竹藍藏於桌下。青木搖晃著提著一個木通蕩了進來。
黑風欲取飯勺被青木攔住。「我……來。」青木晃蕩著,定一定神,拿起飯勺向飯桶裏一掏,隨手揮舞,一團米飯便穩穩當當地拋入青瓷碗中,竟是半粒米也未有撒落。青木右手連揮,飯勺揮舞,碗碗米飯便盛得滿滿。待到最後一碗,青木猛打了個一酒嗝,右手一斜,米飯便掉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