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為了以防陰鬼魄屍成形傷人。天界特設冥俯閻宮,以收監此等成形跪魄,加以修煉而達至陰陽和諧之時,再行投胎專世為物。
但凡每年冬至過後,世人憩閑下來。思之以前,而傷感懷念古人。人間香火乞求甚重,於是天庭特赦每年十月一日子正時刻冥界大開門戶,允些道德高者,改邪歸正的魂魄歸家省親。但只允許其在夢中與家人相聚,不可貿然顯身,驚嚇世人。更是不許傷害世人,違者將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承受種種刑法,且永世難以轉生。
在此夜是,亦會有許多妖魔怪獸偷掠鬼魄,取其陰氣而煉法。為此每值此夜,萬魄歸家之時,冥界總會派出許多神將兵役嚴加防護。但往往還是會被那些狡猾的狐怪們得手。為此那閻羅王會齊冥界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忤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汴城王、轉輪王九位冥王同至翠雲宮於地藏菩薩苦訴。地藏菩薩這才上天請求玉皇大帝於每夜此時派天兵天將護禦,這才免損了陰間之物。但今年三界大亂,今夜萬魄歸家時,天界竟無閑暇再派天兵天將守護,惟有冥界一些神君兵役職守而已。
卻說白無常鬼此瞬說話間。不由憶起二十年前,亦是此夜他與黑無常鬼便上了那狐精的調虎離山之計,結果使數百名鬼魄被掠。閻王聞知雷霆大怒,罰他兩於地獄修煉了整整三年。那罪可委實難受,至今憶起此事,亦不由一陣顫栗。不僅又思,真可謂吃一塹長一智。但求菩薩保佑,今夜能平安渡過。
「那我們趕快去巡視他處吧。」白無常鬼不僅有些急切。
「好吧,依是分開行事。」黑無常鬼應允一聲。
白無常鬼左手輕拋,玲瓏袋飛旋升空。袋口啟開,微若螞蟻般大小的鬼魄頓時爭先恐後而出。刹時,遮天蔽日般向四周蔓延飄飛而去。
黑白二無常鬼相視而笑,身影閃掠而逝。
石懸山,懸天洞。
一個身影飄閃,已越進了懸天洞內。
洞內十分寬敞。暗淡的月光從洞壁細縫曲射而入,卻使洞內更顯得朦朧昏暗。
白袍青年手扶石壁,喘著粗氣,踉蹌走到石床邊坐下。猛咳兩聲,吐出兩口鮮血。吐吧血似才頓覺的胸口舒服不少。
白袍青年手扶胸口喘息片刻,從衣袖中取出一粒珍珠大小的藥丸吞食而下。這才盤膝坐定,凝神運氣療傷。
洞內幽光閃爍。一股馥香霎時飄溢整個洞內。淡淡月光映耀下一個窈窕玉女纖纖玉步飄然而入。但見那女子一顆烏雲螓首,雲髻高挽。那張嬌靨,黛眉鳳目,畫兒也似。清麗若仙,美的不帶人間一絲煙火之息。
少女姍姍而前,猛見白袍青年臉色蒼白如紙,正兀自盤膝運功。旁邊石床上鮮血耀目。頓時花容失色,淚眼迷朦。急忙趨步到青年面前,急切不安地道:「龍哥,你……怎麼了?」一時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白袍青年緩緩回過神來。眼見少女焦急心傷的眼神苦笑一聲道:「蘭兒不要擔心,龍哥沒事。」
「是誰將你打傷的?」少女幽怨地問道。一邊凝神運氣經丹田運於掌心勞宮欲將自己真氣輸於青年。
青年伸手阻住了少女,溫欣笑道:「只是失了些元神,我剛才已經調息過了,不礙事的,蘭兒不急。」
白袍青年輕歎一聲,伸手又從自己纖腰中掏出一個翠綠色的玲瓏法袋。柔聲道:「龍哥,你先補一補吧。」少女說著隨手將玲瓏袋向空中拋起。
玲瓏袋飛升而起,少女口念解咒。玲瓏袋環繞洞定旋轉兩周,這才停於洞定中央。絛繩突開,霎時霞光萬道,將整個懸天洞照耀得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片晷,玲瓏袋內散出一股股白氣,連接飛落到洞面。白氣觸地片刻竟化為一個個身著白衣,長發披肩,或臉色灰白,或青面獠牙,或儒木呆滯,或呼嘯咆怒的鬼魄。
鬼魄落地互相慌望,有幾個鬼魄想縱身飛出洞口。少女斜目,拋將而出將鬼魄們緊緊捆在了一起。
鬼魄們驚慌失措。或互談驚論,或仰首怒吼,或大嘶狂罵。但卻只見得其嘴唇翕動呲牙咧嘴,卻傳不出半絲聲音來。
白袍青年一陣冷哼,臉露獰笑。雙手作印,口念法咒。
頃刻,白袍青年周身紅光環繞映耀。丹田上一顆鮮紅的內丹散發著萬道朱光飛旋著排飄然而出。
白袍青年內丹繞洞飛旋,紅芒四散射向眾鬼魄。
鬼魄們膽戰心驚地望著那顆內丹緩緩飛逝,雖是驚恐慌措,竟是絲毫動彈不得。
忽然內丹朱光暴盛,一道道紅光淩厲速如閃電般射向群鬼魄。眾鬼魄霎時似被雷電所擊,皆皆傾倒於地。掙紮哀嚎,依是發不出半絲兒聲音。
白袍青年緊念法咒,內丹飛速自轉,紅芒亦更是強烈。
緩緩眾鬼魄如同寒冰遇炙熱般融化成了灘灘汙水。汙水隨著紅芒的照耀緩緩蒸氣騰騰白霧。白霧順沿紅光湧向內丹。
刹時,紅光耀眼眩目,卻未有一絲亮光傳出洞外。這刻,洞內亮如白晝,洞外卻依是伸手不見五指般漆黑一片。
有頃,眾鬼魄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內丹已然由鮮紅變成了黑紅色。環繞兩周,這才徐徐飛入白袍青年口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