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沉思片刻道:「它現在雖然未成氣候,但說不定日後便成大患。我們還是一絕後患的好。」說著便要再次上前。
「放了它吧,師兄。」無名再次道,「能饒人處且饒人,師父也一向教導我們能受則受,能除才除。而且它也並沒有傷人。」
「好吧,就依了你。」青年沉思片刻道。驀地轉身對白兔喝道:「妖孽,今日我們暫且放過你,日後你倘若膽敢為非作歹,無論你躲在何處,我和師弟也會將你鏟除。」
無名上前,輕輕地撫摩著白兔光滑的絨毛,輕聲道:「萬物皆應以善為念,尤其是修行者,千萬不可墜入魔道。到那萬劫不複之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你要好自為知。」
看著白兔默默地消失在黑夜之中無名心中有中輕松的感覺。驀然卻是心中一沉,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後來去。眼前景物瞬息萬變,只見四周風雨雷鳴,眼前一個黑衣青年慘嚎著從他身旁被颶風刮飛。一個青衣青年大叫一聲:「師弟」順著風勢急急從他身旁掠過,追向黑衣青年。在青衣青年身後,一個個面目猙獰的僵屍在狂風中激蕩,而一個斷臂青年攙扶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女。狂風怒吼,一個僵屍突如其來,生生的將他撞飛向了茫茫深淵……
無名猛然一驚,醒了過來。一摸額頭後背卻全是冷汗。眼前石壁光滑,地上一個小池池水清澈平靜,倒映著一個圓圓的明月。無名緩緩定下心神,才思是自己剛才作了一個夢,可是夢中的情形卻似乎曾經清晰的發生過。但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猛的想起自己與小池中怪魚相鬥的事,急忙往池中觀察,卻見小池依然像以前那般清澈幽靜。只是偶兒會有一兩只鯉魚遊出池面,一陣嬉戲。蕩起一陣陣漣漪。似乎一切都是如此的和平安詳。
無名心忖:「莫非那條怪魚已經走了,要不這些小魚怎麼敢這麼悠閑的遊動。」心想既然有路可以通到外面,該告訴玉婷姐。她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的。
無名才一起身,卻覺的全身一陣酸疼。勉強來到大洞,卻見一人。無名來到朱玉婷的石洞,朱玉婷這時已經安靜的躺在了床上,睡著了。只是眉頭還皺著,清秀的臉上盡是疲勞。無名心中一痛,歎了口氣。床下阿黃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無名,換了個姿勢又睡著了。「他們太累了。」無名心想。
「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告訴玉婷姐吧。」無名心想著,「那條怪魚霸道無比,說不頂現在還在水池裏,可得想個好辦法。要不明知道要路也出不去。」無名心忖,邊回到自己的石洞,沒多久,便沉沉的睡著了。其實他也該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無名醒來時,朱玉婷還沒有醒來。阿黃也懶懶的爬在洞口。無名將洞內雜亂的工具收拾了收拾,這才來到另一個石洞內隨意的做了一些飯菜。白英湛竟也想的周到,這石洞裏不僅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俱全就連燒鍋的柴薪都准備了許多。洞內有許多臘肉臘幹淹治的鹹菜以及能長期儲存的蔬菜水果。無名熬了一小鍋玉蘭花粥,聞到那清香可口的粥味,無名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與朱玉婷一起采摘玉蘭花,做好粥後自己竟喝了五大碗。心中不僅一陣感慨。
無名將飯菜剛擺好,朱玉婷恰好從石洞裏出來。朱玉婷淡淡地看了無名一眼,靜靜地坐在時桌前呆呆發愣。無名給阿黃扔了一塊肉,看見朱玉婷滿臉憔悴愣愣坐著,心想她又想起了爺爺。猛然一驚,叫道:「我差點將這事都給忘了。」朱玉婷一驚,奇怪的打量著無名。
無名趕忙將發現水池中有鯉魚發現水池竟可以通向外邊,以及自己在水池中與怪魚爭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朱玉婷。
朱玉婷聞言大喜,急急忙忙就要潛水出去。無名看著她略顯蒼白憔悴的面容,趕忙勸道:「玉婷姐你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通路,遲早都能出去的。而那條怪魚凶猛無比,你還是吃一點東西吧,這樣才有力氣與怪魚相鬥。」
朱玉婷聽無名說的有些道理,不由也覺得的肚子餓的難受,便和無名一起隨便吃了一些飯菜,卻是喝了好幾碗玉蘭花粥。
兩人來到水池邊,朱玉婷看著無名憔悴消瘦的身體,輕聲道:「木頭,這些天我心情不好,為難你了。這水池怪魚非常厲害,你就和阿黃一起留在石洞中吧。」
無名急道:「不行,絕對不行。那怪魚非常厲害,很難對付的。」
朱玉婷看著無名一副不容半分商量的神態,輕歎一聲道:「那好,你道法還太低,要緊跟在我的身後。」
無名應允一聲。兩人閉一口,緩緩潛入池中。
水底幽暗,兩人看准亮光處使勁遊了過去。無名一直警惕著四周,擔心那條大怪魚突然遊出來,驀然襲擊他們。但直到他們從小河裏面露出頭來那條怪魚也沒有出現。小河裏水流不太急,兩人遊上岸。一直沒有見到怪魚,無名正感奇怪,卻聽的朱玉婷一聲驚叫,無名回頭一看,眼前那條怪魚竟然橫躺在河岸上,魚腹炸開好大一個洞,裏面紅的綠的器官都翻了出來。尾部還拖在水中,已經被河中的小魚小蝦小蟲子給啃噬的稀爛。
無名驚訝無比,想不清者怪魚怎麼會死在了河岸上呢?而且肚子好像受到了什麼東西非常嚴重的打擊,才導致了它的死因。無名雖然驚訝奇怪,但卻沒有時間去想這些,眼看這朱玉婷向前跑去,他也趕忙跟了過去。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見頭頂蒼穹中黑雲密布,整個天地間好似被一個大鐘倒罩了起來,漆黑的令人驚顫。猛然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天地乍亮,隨之便變的更加漆黑,幾聲驚天巨雷滾滾炸響,好似天崩地裂。
兩人擇路而行,爬上了一座小山峰。放眼望去,但見遠去兩個巨大的颶風接天攘地,好似天地間兩根巨大的撐天大柱。直卷的天昏地暗,山移海傾。蒼穹深處更是紫電霹靂驚響,直驚得兩人目瞪口呆。
良久,但見幾朵黑雲從天際徐徐漂浮而來,一陣翻滾洶湧,竟也化成幾道颶風,雖然沒有前兩個颶風強大,但遠遠望之也令人頭旋目暈。這幾個颶風一陣鼓蕩將先前一個巨大的颶風團團圍困。霎時間,紫電激閃,驚雷陣陣。風聲呼嘯肆虐,飛沙走石。他們兩個相距甚遠亦是被狂風吹的飄搖不定。
片刻,但見四周颶風暴漲,互相連接起來,竟行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颶風將中間的那股颶風牢牢合圍在了核心。颶風接天處更是紫電閃閃,霹靂陣陣擊在中間的颶風上。中間的颶風漸漸弱了下來,但偶爾也放出一兩道紫電驚雷回擊。猛一聲霹靂炸響,空中竟然下起了大雪。雪花隨風在空中飛舞,直映的兩人眼花繚亂。
刹時,遠處幾個颶風變的越來越大,空中更是紫電連連,驚雷陣陣。狂風怒吼,直過於翻山蹈海。無名與朱玉婷死死抓住山峰上的磐石巨樹才險些沒有被狂風刮去。猛然聽得霹靂暴響,巨雷轟隆,震耳欲聾。好似泰山崩摧,華山炸裂,令人驚心動魄。
兩人又驚又駭,良久才感到狂風慢了下來。大雪也慢慢停了下來,兩人驚歎不已,注目眺望。但見適才的颶風依然緩緩消散,空中卻站著數人,一人受到幾人的攻擊,搖晃著從空中墜落下來。
兩人心中驚訝不已,及目而望,隱約但見那墜落之人竟似白英湛,兩人大吃一驚,朱玉婷大叫一聲:「爺爺!」口念法咒,急急禦劍飛掠而去。
無名見是白英湛從百丈高處沉沉墜下,心中大驚,眼見朱玉婷身體一挫,飛掠而起,轉眼弛出十來丈遠。心中一急,趕忙大叫著跑下山峰。
朱玉婷如離弦之箭,急急飛掠將白英湛緩緩托落於地。只見白英湛已是臉色蒼白,口中血如泉湧,將拂胸長髯亦染的慘紅。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朱玉婷嘶聲哭叫著。
「婷兒,你怎麼出來了?」白英湛看著朱玉婷驚詫問道。
朱玉婷一陣抽噎,連忙從衣袋中掏出幾顆幾轉還魂丹給白英湛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