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迷案——煮屍

惡僧 作品 第 22 頁 / 共 2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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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林中小屋


第七十七章 林中小屋


我被老漢卡住了脖子,感覺自己正在逐漸的失去意識。就在彌留之際,我突然想起了我們戰凍屍的一幕,丹田就是他的死穴。於是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腿踹在了老漢的小腹之上。

我不知道人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會有多大力氣,只覺得我一腳上去,脖子立刻得到了解放。那老漢被我一腳踹得倒退了十幾步,躺在地上捂著小腹,痛苦的翻滾著。我掙脫了束縛,癱軟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見那老漢一時半會還起不來,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爬到小王身邊觀察他的情況。我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還算正常,於是我拍了拍他的臉頰。小王被我拍了幾下才幽幽轉醒,我詢問了一下他的傷勢。小王表示沒問題。於是我伸手把他拉了起來,一起走向那老漢。那老漢仍然捂著小腹,痛苦的在那翻滾著。早知道這一腳這麼管用就早點踹他了,何苦讓我們這麼費勁。小王熟練地拿出手銬,將老漢反身銬住。我在一邊對小王說:「這老東西的軟肋在小肚子上。」聽完我得話,小王笑著說:「是麼?」然後把老漢翻過來,照著他小肚子上面就是一拳。這一下下去,老漢疼得殺豬一般的嚎叫,身體痛苦的蜷縮著。我抓住了他的脖領子,將他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了他的小腹,大聲問道:「劉靈松在那裏?他把小潔抓到哪去了!」老漢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脖子一橫,把臉轉向了一邊。我千辛萬苦的跑來這裏,可不是看他視死如歸的。「你不說那就怪不得我了。」說完我的身子前傾,加大了膝蓋的力道。老漢立刻開始了殺豬般的慘叫。「我說!」老漢嚎叫著表示肯合作了,我稍稍提起了膝蓋。「我師父是抓了一個女孩,他們就在那邊的房子裏。」老漢喘著粗氣,艱難的對我說道。我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只有茂密的楊樹,根本看不見什麼房子。我有些出去耐性了,膝蓋再一次大力的頂在他的小腹上。「啊…我沒騙你!就在前面。」我稍微鬆了些勁問到:「怎麼去那裏?別讓我再擠牙膏了!」「往西邊走一裏地你就能看見一條很窄的土路,再沿著土路往南走二裏地就能看見。」這是我這些天以來第一次得到小潔的消息,一股說不出的沖動充滿了我的身體。我只對小王丟下一句:「通知小李,你們帶他上車。」就頭也不會的跑向老漢所指的方向。

小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此時我滿腦子都是小潔,也沒注意聽他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不顧一切的向林中跑去。沒過多久我真的看到看到茂密的林中有一條小路,與其說是路倒不如說是樹的間距稍微寬些,大約僅能容下一輛小車通過。並且小路是彎彎曲曲的,要不是地上的腐葉稍微少點,根本就看不出這是一條路。我按照老漢說的,沿著小路向南跑去。

此時天以放晴,陽光透過楊樹葉在地上留下形象點點的光斑。我大約跑了五六分鐘,突然看見前面不遠處好像是車燈一晃。我迅速閃身,躲在一棵楊樹後面,小心的探出頭,觀察前面的動靜。可是那道光只是時閃時滅,並沒有移動的跡象。我躬下身子,在小路旁的林子裏左躲右閃,快速的向那道光束前進。前進了不多時,我看到了那道光束的來曆。這裏真的有一座房子,看起來房子面積不大,沒有圍牆。整間房子都爬滿了爬山虎,在這茂密的林子裏如果不是來到跟前,根本就沒辦法發現它的存在。剛才那道光就是陽光打在窗子上的反射。我兜了個大圈來到房子前面,房門大開,裏面沒有一點有人活動的跡象。我現在也顧不了許多了,拿出警棍直接進了大門。

我靠在大門邊上,小心的向裏面探了一下頭,發覺沒有異狀,我邁進了房子的大廳。大廳裏面的陳設跟普通農家院很像,一排沙發靠在正對面的牆邊,沙發前面是個茶幾,上面淩亂的擺放著一些瓜子水果。估計這裏沒有電,廳裏看不到任何的一樣電器。廳的左右還各有一扇門,我首先選擇了右面的大門。

右面的房門並沒有關,我躡手躡腳的向裏面張望,看起來這房間是廚房,外加雜物間。大門正對面的牆角是一個灶台,旁邊散落著一些塊煤。一些裝糧食的口袋和幾捆時令蔬菜放在灶台的另外一邊。還有一張破舊的單人床靠在最裏面的牆上。我來到床邊,一股羊騷味沖進我的鼻腔。看來這張床應該是那個老漢睡的地方。整間房裏都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於是我返身向客廳另外一面的房門走去。這邊的房間房門緊閉,我拿起警棍,全身緊繃,進入了備戰狀態。輕輕的轉動了門把手,大門吱的一聲被我推開了。「嗯……」大門被推開的同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我立刻後撤兩步,做出防禦姿態。可是片刻之後一切如常,只有那個奇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只見一個女子全身赤裸的躺在牆邊的一張雙人床上,從她的口中斷斷續續的傳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第七十八章 蠱毒


第七十八章 蠱毒


見到那個全身赤裸的女子,我的頭嗡的一下。難道小潔……我不敢想下去。淩亂的長發散在她的臉上,我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那女人口中斷斷續續的發出「嗯嗯」的呻吟聲,身體還不時的顫抖幾下。我想走過去確認一下她究竟是不是小潔,可是雙腿此時就好像灌了鉛,一步也賣不出去。我的心裏很亂,擔心萬一撥開那淩亂的長發,眼前出現的如果就是小潔,我根本無法承受那樣的打擊。此刻我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祈禱:她不是小潔,一定不是小潔,她一定不是……

就在這時那個女停止了呻吟,胸部本來微弱的起伏現在也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就在那女人停止呼吸的瞬間,我似乎清醒了。如果她就是小潔,我就錯過了挽救她的機會!甚至都沒能見她最後一眼!如果是這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眼淚溢滿我的眼眶,大步沖到床邊,我的手緩緩的伸向那張被淩亂長發遮蓋的臉。突然那女人一把抓住了我伸出去的手,「救我!」她艱難的對我說出了兩個字,身體痙攣班的向上挺著,眼中流露出了最後的希望。隨著她的身體向上挺起,淩亂的長發被甩開了。我看清了那張因為痛苦扭曲的臉,她,不是小潔!淚水沖破了堤岸,淌在了我的臉上,滑落到我的嘴角,不過此時的淚水似乎有一絲甜甜的味道。抓住我的手無力的放開了,女人僵硬的身體倒在了床上。她含著最後希望的眼睛失去了光華,瞳孔也隨這光滑的消失放大了。她也曾經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我不能坐視不理。我俯下身子,掰開了她的嘴,或許我還可以挽救她的生命。一股怪異的香甜味從那女人的嘴裏飄出來,我發現在她的牙齒上還有一些深紅色的粉末。就在我遲疑的片刻,那女子的全身都浮現出淡淡的紫色斑點。我趕緊收回了就要貼過去的嘴,她是中都死的!如果我的動作稍微的快一點,可能也會中毒。我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頸動脈,一切跡象都表示她已經死了。我拉過了被子,蓋住了她赤裸的身體,畢竟死人也是有尊嚴的。

我拿出手機打給小王,一方面擔心那老漢狡猾,可能會逃跑,另一方面說說我這邊的進展。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小王在那邊關心的問我是否有事,他說那老漢還算老實,他馬上就要到公路上了。我剛要說話,「小李!」小王在電話另一邊大聲的驚呼。我在這邊大叫這詢問情況,可是聽筒裏並沒有傳來回答,只有一些淩亂嘈雜的聲音,還有小王呼喚小李的聲音。他們肯定出事了,我繼續對著聽筒大叫,希望小王能趕緊回答我的呼喚。

我也不知道叫了多久,電話才被小王再一次接起。他說小李好像是撞邪了,他發現小李的時候他躺在路邊,雙眼直勾勾的瞪著,身體還不時的顫抖。可是無論怎麼叫,小李就是沒有反應。這表現像極了死去的女人的反應,我趕緊對小王說:「小李可能是中毒了,這毒應該是劉靈松下的。那老漢應該會知道解毒的方法。我現在就在他們的聚點,這裏有可能會有解藥。你快點逼他說出解藥,拿了藥我會立刻趕過去。」我們都沒有掛斷電話,只聽到那邊傳來謾罵聲和老漢殺豬般的嚎叫。不多時,小王再一次拿起了電話,興奮的對我說:「他招了,這是蠱毒,大蒜搗碎和上雄黃就能治,那些東西小屋都有。」我應了一聲趕緊掛了電話。沒想到這劉靈松居然還會這少數民族才使用的邪術,看來我對他還不夠了解。這蠱毒在太爺爺留下的書中曾經提到過,一般都是由一些毒蟲制成,其效果奇特,有的時候甚至可以殺人於無形。這雄黃和大蒜都是驅趕蛇蟲的東西,按照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這樣用藥應該沒什麼問題,那老漢應該沒有撒謊。

我很快找齊了必備的東西,用自己的衣服包了背在身上,迅速向公路的方向跑去。小路的條件相對比林子裏要好得多,按照方向我只要一直沿著小路跑,也可以到達公路的。人命關天,我不敢懈怠,一直保持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大約跑了十多分鐘,前面就能隱約看見公路了,我加快了腳步。來到公路上,我回頭張望了一下,這條小路一進去就是兩個連續的轉彎,樹和樹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很大,從外面看來真的很難發現。按照我跑過來的方位判斷,小王他們就應該在正東方向,我沿著公路向東跑了下去。果不其然,跑了不到兩分鐘,我就看見了我們的車子,小李和那個老漢都躺在路邊,小王則蹲在小李的身旁焦急的觀察著他的情況。

小王遠遠地就看見了我,興奮地迎了過來。「解藥找到了麼?」我此時已經跑得有些氣短,只是對他用力的點了點頭。來到小李的身邊,我看見他已經氣若遊絲,嘴裏還不是突出一些白沫。那老漢依然被反身拷著,躺在不遠處,看樣子他被小王折騰的不善。我把東西丟給小王,拉起老漢大聲對他吼道:「調配比例!」老漢雙眼微睜,無力的答道:「一頭蒜配兩錢雄黃,雄黃先下,再搗蒜,讓蒜汁溶解雄黃。從嘴灌下即可。」小王此時已經麻利的包好了一頭蒜,我放下老漢,拿過從小屋順來的銅制搗蒜罐,撒入一些雄黃。放在老漢眼前喝道:「夠麼?」老漢睜眼看了看,微微點了點頭。小王將包好的大蒜一股腦扔了進來。小王掰開了小李的嘴,我小心的將調配好的解藥倒進他的嘴裏。我和小王靜靜的守在一邊,期盼著解藥帶來的效果。

第七十九章 村民圍攻


第七十九章 村民圍攻


大蒜和雄黃灌進了小李的喉嚨,不多時小李就停止了嗚嗚咽咽的呻吟聲,瞪大的雙眼緩緩的閉了起來,呼吸也均勻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十分的恬靜。看到這裏我和小王都鬆了一口氣。

經過這一番折騰,時間已接近正午,太陽暖暖的照在我們的身上。一輛小巴停在了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從車子上下來兩個青年,看樣子是這個村子的村民。他們說笑著經過我們的身邊。我注意到他們經過時好像指著那老漢,嘴裏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然後快速向村子裏跑去。這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捅了捅身邊的小王,對他說:「這老漢不知道跟這裏的村米有什麼關系?咱們要盡快離開這裏。」小王點頭表示同意。我和小王一起把小李抬上了桑塔納的後座。就在這時,我看到已經有的不下二十個拿著出頭木棍的村民遠遠的向我們跑了過來。我和小王都有點慌了神,七手八腳的把老漢塞到了桑塔納的後備箱裏時領頭的村民已經跑得很近了。我對小王大聲說:「把他帶回去,這人對咱們有用。」然後一把就把小王推進了駕駛室。桑塔納剛一開走,村民們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將我團團圍在中間。只見這些人各個手持鋤頭木棒,虎視眈眈的盯著我。這是從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漢子,只見這人衣著雖不算光鮮亮麗,但相比其他人來說倒算是幹淨利落。那人來到我跟前,有些高傲的對我說:「你們什麼人?憑什麼抓走老楊頭?」一聽這人口氣,我就大約可以猜出個一二,這人估計是村裏的村長之類的。對付這種人我有自己的辦法,他平常當土皇帝當慣了,你越示弱他越會牛的沒邊。於是我收起了防衛的姿態,義正言辭的大聲說道:「問我是誰?我倒要問問你們是誰?膽敢圍攻國家公職人員?小心我以妨礙公務逮捕你們!」我的話一出口,周圍的村民立刻有些傻眼,一些膽子小的紛紛往後退。其餘原地不動的人也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中年人。估計是怕在自己人面前丟了面子,那中年人挺了挺脖子對我說:「你是什麼公職人員也要講道理,老羊頭犯什麼法了?為什麼要抓他?」我一聽他的口氣變軟了,估計有門,也把語氣稍作緩和對他說道:「你是村裏領導吧?借一步說話。」那中年人走到我的跟前,把耳朵貼了過來。我小聲問他:「你是村裏什麼領導?能做主麼?」「我是村支書,在這裏還是能做主的。」他的回答不出我所料,看來只要說服了他,我就可以順利脫身。於是我壓低了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對他說:「我們懷疑那老羊頭跟一起拐賣人口案有關系,所以這次是到他回去調查的。不過你放心,只要他跟著是沒有牽連,我們立刻放人。」村支書聽了我的話微微點頭,我繼續對他說:「你只要放我走,回去我會向局裏匯報的,可以給你記上一功。這對你以後的發展絕對是有幫助的。」聽到這裏那村支書更是用力的連連點頭。說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下面就看他的了。那書記春風滿臉的回過身,擺出一副領導講話的態勢對周圍的村民說道:「大家都誤會了,這位是公安同志。這次來是帶老楊頭回去幫忙調查一個案子,過兩天就會放他回來的。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聽了書記的話,圍著我的村民紛紛放下了手裏的家夥,為我讓出了一條路。我心中暗喜,友好的跟那書記握了握手,對他說:「多謝你的合作,我這就回去了…」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路上開來一輛警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警車上。一定是陳剛他們來救我了,可警車開道跟前,我心中一緊,暗道:完了,這回我恐怕是要交呆在這裏了。

那輛開過來的警車居然掛的是河北牌照,車子停穩之後從車裏走出一老一小兩名警察。我定睛一看,這兩個人就是那次刑拘我的兩名河北警察。村支書笑著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的說:「孫所長,您這是出來轉轉?」那名老警察並沒有理會那書記,而是笑著徑直向我走了過來。那書記可真是個溜須拍馬的好手,眼力十分了得。一見那孫所長向我走來還面帶笑容,趕緊跟了上來,陪著笑臉說:「孫所長,您跟這位警官認識?我們剛才還協助這位警官辦案子呢。」我的汗都滲了出來,這姓孫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我。一聽那書記的話,一老一小兩個警察哈哈大笑起來。「警官?劉鉦,你什麼時候成了警官的?你上次私闖民宅的案子了了?北京警察怎麼也不好好調查你一下,看看你還犯沒犯其他案子。這麼快就把你放出來了。」那名小警察笑著拍了拍那書記的肩膀說道:「老吳,他是警察,你可不要笑死人。上次他還因為私闖民宅被我們抓了個正著呢。」我看到那姓吳的書記低著頭,攥緊了拳頭。孫所長回頭對吳書記說:「這次他來有沒有犯什麼事?如果有你要及時匯報。」吳書記抬起頭,狠狠的盯著我說:「他冒充警察,綁走了我們村的老楊頭。」聽了吳支書的話,那孫所長並沒有該有的驚訝,而是裝出來一幅震驚的樣子對吳支書說:「有這事?你怎麼不早說?我和小趙先回去調查,這個犯罪嫌疑人就交給你看管。他要是企圖逃跑,你就往死裏打。」說完兩個衣冠禽獸轉身上了車,揚長而去。

兩個警察走後,我感覺倒不下四十只仇恨的眼睛定在我的身上。我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剛才那兩個警察敗類的一番話之後,我想我無論再說什麼,也不會有人相信我了。只見那些村民再一次舉起了鋤頭和木棒,虎視眈眈的向我圍了過來,我做好了防禦姿態。就眼前的情況,我一個人要對付這麼多拿著武器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勝算。我的腦子飛快的運轉著,希望在這些人把我活吃了之前能夠找到脫身的辦法。

第八十章 祭水鬼1


第八十章 祭水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