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迷案——煮屍

惡僧 作品 第 23 頁 / 共 2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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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村民越圍越緊,戰鬥一觸即發。我單手握住了腰間警棍,准備來個先發制人。打頭的村民已經進入我了我的攻擊範圍,在我馬上就要動手之際。「停!」村支書在人群外大聲禁止了所有人的行動。村民分開兩邊,給書記讓開了一條路。吳支書大步走進了包圍圈,只見他捏著拳頭怒視著我,頭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我也不甘示弱的與他對視。片刻之後,吳書記開口了:「他把咱們的看湖人抓了,咱們就拿他祭水鬼!」

聽了吳書記的話,我當時愣在了原地,都什麼年代了,他們還弄這些東西,簡直太可笑了。就在我走神的片刻,村民一擁而上,把我按在了地上。緊接著就有人拿來了繩子,把我五花大綁起來。我一面極力掙紮,一邊大喊大叫:「你們這麼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無奈身上按著踩著十幾個人的手手腳腳,我根本就動彈不得。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又哪來一塊破布把我的嘴也給堵上了。我只覺得這塊布很臭,希望不是襪子才好。吳支書對身邊的兩個青年說:「你們回去准備一下。」兩個人轉身就跑回了村子。我被村民從地上拉了起來,一行人把我推推搡搡的向著楊樹林中走去。

楊樹林裏的地面坑窪不平,我的雙手又被反綁在身後。一路上我幾次試圖逃跑都被村民追了回來,背上還瓷瓷實實的挨了幾木棍。農家漢都有把子力氣,我險些就被打的背過氣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回村裏准備的兩個青年也回來了,他們的手裏拿著許多香燭紙錢。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我被這二十幾個村民推推搡搡的來到了楊樹林的邊緣,不遠的前方就是那片會吃人的碧綠的湖水。只聽到身後有人高聲喊一句:「大家手拉手,千萬不要放開。」我回身一看,身後的二十幾名村民手手相連,形成了一道人牆,將我擋在了最前面。我的腦袋裏快速的回想著太爺爺秘籍中對水鬼的描寫:水鬼在所有鬼魅中屬最陰,被水鬼纏住的人會被牢牢的抓住,一直拖到水底,直到淹死為止。因水也屬陰,故鬼在水中不可查覺,即使有鬼眼之人也是一樣。水鬼在陰雨天裏可以上岸,變換形態,引誘路人下水。估計我和小李小王第一次來到湖邊時,我看到的那團黑氣就是水鬼上了岸。太爺爺的書中還寫道,想要在水鬼手裏活命也並不是沒有可能,水鬼會保持著死時的形態,頭只會向著水面,被拖住的人只要用力往水下遊,水鬼會認為已經將人淹死,就會松手。生人只要能閉住氣,潛遊到水邊,就能有一絲生機。

想到這裏,我心裏也算有了些底,這次能不能脫險就要看太爺爺書裏的招數是不是管用了。眾人壓著我徑直來到湖邊,擺起了香燭,開始焚燒紙錢。兩個村民在我的身後照著我的‧窩踹了一腳,一下我就跪在了地上,兩個人上來就按住了我的肩膀。那個吳支書帶領著所有村民向著湖水雙膝跪地,拿著香,口中念念有詞的說道:「水鬼大人在上,本人吳昭雄,與村民老小二十三人前來祭拜。在此獻上壯男一名,望您對本村老小高抬貴手,保我村平安。」吳支書叨咕完這一頓,把香插在了地上,率先站起身來,向湖中拋灑了一把冥紙,身後的村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我也被拉了起來。吳支書轉向我,對村民揮了揮手,大聲說道:「綁石頭,沉湖!」幾個村民跑向那艘破船,拿出了錘子和鑿子,在那艘破船底上開始打洞。另外的幾人拿出了一個麻袋,並且撿來了一些大塊的鵝卵石裝進了麻袋。我一看這陣勢,當下額頭就冒了汗。這幫人是要落井下石呀,就那艘破木船,不用打洞都夠戧能禁得住我的分量,現在還打了洞,估計連十米都堅持不了就會沉底的。而且他們還要在我身上綁石頭,我又不是魔術逃生大師,光綁著手就夠可以的了,再在我身上綁點石頭,根本不用水鬼抓我,我就直接變水鬼了。一個幹瘦的老漢向我走了過來,拿掉了我嘴裏的破布,送了一個有些發黑的幹饅頭到我的嘴邊,低聲對我說:「小夥子,吃一口吧,別做餓死鬼。」看著老漢手中的幹饅頭,我的心裏酸酸的。我這就要死了?長這麼大以來我是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的近,我只覺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悲傷,是無助,更是心有不甘。這種感覺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感到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酸酸的,不知道現在在我體內是不是正在產生怨氣,但是如果我就這麼死了,肯定會變成冤死鬼,找他們所有的人複仇!「你們草菅人命!就不怕吃官司?」我在一邊跳著腳大吼,希望能唬住他們,獲得最後的一絲生機。村民們停住了手中的活,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吳支書。只見吳支書把臉一沉,底氣十足的對大家說:「別聽這個罪犯胡說,剛才孫所長都說了,他要逃跑就直接打死!大家放心,到時候咱們就一起說他逃跑的時候掉進湖裏淹死了,咱們是不會有麻煩的。」村支書在村裏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這個村子也不例外。在吳支書的一番煽動之下,所有人都拿起了手裏的活,繼續忙活著。滿滿一麻袋的石頭已經裝好,放在了我的腳下。一個村民蹲下身就要往我的腳上綁。看來說服他們是不太可能了,只要被綁上石頭我就不可能有活命的可能了。我趁壓著我的兩個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腳上的時候,我大腿用力,腳上猛地一蹬,肩膀大力的撞向我右邊村民的胸口。那人頓時飛了出去,在我左邊和我身前的人沒有反應過來時,我順勢竄了出去。頓時全部在場的人都炸開了鍋,二十多人一起撲了上來,我根本就無處可逃,被逼無奈之下我索性縱身一躍,跳進了碧綠的湖水之中。

湖邊的水還是很淺的,我向前跑了兩步,站在了齊膝深的水裏。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村民對湖水的懼怕居然如此之深,全都站在湖邊,不敢越雷池半步。看樣子我是暫時安全了,於是我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斷繩子伺機逃跑。就在這時,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死死的纏住了。那東西力量很大,我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跌倒在水裏。水面下的那個東西拖著我的腳直奔湖心而去。

第八十一章 祭水鬼2


第八十一章 祭水鬼2


我被不知什麼東西纏住了腳,拖向了湖心。在臉還能露出水面的時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就被很大的力量拽了下去。在水中我睜開了眼睛,借著水面投射下來的光線向下看。果然如書中所言,我看不到腳上有任何東西,但是我確實感覺到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並且用力的將我向水底拖拽。我想要像書裏寫的那樣,向下潛水,可是我的手被反綁在身後,根本動彈不得,一只腳也被死死的纏住了。單憑空出來的另一只腳是根本無法抵抗自身浮力向下潛遊的。我掙紮了沒一會,就感覺有些氣短了。劇烈的掙紮使我肺裏僅存不多的氧氣被大量的消耗。我只能眼看著明亮的水面離我越來越遠。為了減少氧氣的消耗,我暫時停止了掙紮。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停止了掙紮,那股向下拖拽我的力量也變小了。我就好像一個陷入泥潭的人,不動反而不會下沉。我的肺活量很好,在不動的狀態下可以輕松閉氣超過兩分半。我觀察了一下水裏的情況,這裏的水深大約有六米左右,我處在三米多的位置,可以算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平靜了一下情緒,心想我就這麼浮在這裏肯定不是辦法,一會閉不住氣我還是會被淹死的。索性我來個破釜沉舟,說不定沉到水底之後我還能憑借地面得到一線生機。我開始活動被幫助的雙手,試圖掙脫繩子,身子盡量不動,這樣可以減少氧氣的消耗。不出我所料,那股向下的力又再把我迅速的向下拖。這次我直接就被拖到了湖底,最後連我的腳都被拉進了湖底的淤泥裏。我的氣已經用的差不多了,身體軟軟的倒在了湖底的爛泥裏。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似乎在爛泥裏面摸到了什麼東西,扁扁的,形狀很不規則,可是有一個鋒利的邊緣。我如獲至寶的抓緊了那個東西,用鋒利的邊緣摩擦著綁著我雙手的繩子。草繩泡在水裏更增加了幾分強韌,我的肺裏開始覺得灼熱,這表示我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再過不久我的呼吸就會不由意識控制,直接把水吸進我的肺裏,等到那時候我就徹底沒救了。我用力的磨著繩子,大約在幾十下之後,感覺繩子已經磨斷了大半,於是我雙臂用力,堅韌的草繩終於被掙斷了。不過我也因為用力,消耗了所剩不多的氧氣。望著頭頂明亮的湖面,我已經徹底忘記了太爺爺書裏所寫的要潛遊至岸邊,只想快點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我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拔出了爛泥裏的雙腿,向湖面遊去。就在我的雙手觸及到湖面的一瞬間,我的腳再一次被纏住了。絕望充斥了我的身體,難道我劉鉦真的要交代在這裏?我拼命掙紮著,那股怪力再次將我拖向水底。我的意識已經無法控制我的呼吸了,大量氣泡從我的嘴裏噴了出來,可是沒想到我的腳卻在這時被松開了。我奮力的掙紮著向水面遊去,水也開始灌進了我的肺裏。我的頭剛一冒出水面,空氣和著水飛速的噴進了我的胸腔,引起我劇烈的咳嗽,水從我的鼻子和嘴裏噴了出來。重獲新生,我大口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他在那!快點劃!」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那是陳剛,他正和一個小警員乘著那艘險些被鑿穿的破木船,奮力向我劃來。

不知道是因為水的嗆咳還是看到了熟悉的陳剛,我留下了淚水。可與此同時一個不祥的預感席上心頭,是因為他們,水鬼之所以會放開我,是因為陳剛他們!「快回去!不要過來!」剛剛劇烈的咳嗽使我的聲音微弱而沙啞。陳剛他們好像沒有聽見,加快了向我劃動的速度。片刻之後,小木船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陳剛和那名警員立刻俯身扶住了船舷。我再次對著他們大吼:「快回去,有水鬼!」這次他們應該是聽到了我的呼喊,陳剛大聲的對我喊道:「你快過來,我們帶你回去!」我心急如焚,剛要再次對他們喊叫,就見小船又一次劇烈的晃動起來。「漏水了!」船上的小警員驚恐的喊叫著。我奮力的向小船遊了過去。水花四濺,小船反扣在水面上,陳剛和那名警員一同落進了水中,不一會陳剛就露出了頭,可是卻不見那個小警員浮出水面。此時我已經遊到了陳剛的身邊,見他正要潛下去,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有水鬼,你快上岸。我去救他。」說完,我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一猛子潛了下去。一堆散碎的氣泡在不遠的地方快速上浮,我瞅准那方向遊了下去。小警員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拼命掙紮著,大量的空氣正從他的嘴裏噴出。我加了把勁,遊到了他的身邊。沒想到我剛一靠過去就被他抓住了手臂,溺水的人都是這樣,只要抓住了東西就不會放手的。我被他拖著,向水底沉了下去。就在我拼命掙脫小警員雙手的時候,陳剛出現在他的身後,照著小警員的腦袋就是一拳。不知道是這一拳有了效果,還是他肺裏的空氣已經吐光,小警員松開了抓住我的雙手。我對陳剛比畫了一個跟我走的手勢,拉著小警員的手臂向更深的湖底潛了下去。陳剛水性不錯,抓著小警員的另一條手臂,跟我並排遊動。太爺爺書中所言果然不虛,我和陳剛向下潛水,果然感覺到小警員的身體變輕了。我們閉住氣貼在距離湖底一米多的地方,向岸邊遊去。帶著一個失去意識的人,我和陳剛都遊的很吃力,不過好在地面正在逐漸上升,忍著胸腔裏的灼熱,我們加快了遊動的速度。就在湖水還有兩米多深的時候,我們都憋不住氣了,一起浮上水面。我拉過失去意識的警員,夾住他的脖子,側身向岸邊遊去。岸上還有四五個警察,應該都是陳剛的手下。見到我們露頭紛紛踏進水裏,向我們跑來。我們三個落湯雞被七手八腳的拉上了岸,大家趕緊對失去意識的小警員進行人工呼吸。此時我注意到吳支書和那二十多個村民全都雙手抱頭,並排蹲在不遠的地方,一身便裝的小王正看著他們。一番胸肺按壓之後,那名小警員嘔出了大量汙水,並且有了微弱的呼吸,我們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八十二章 再回林中小屋


第八十二章 再回林中小屋


太陽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驅散了剛才落水帶來的寒氣。那個嗆了水的小警員也咳出了不少的水。那些剛剛還想拿我來祭水鬼的村民此刻全都老老實實的蹲成了一排,尤其是那個吳支書。他現在臉上的表情我很難形容,我估計他看到陳剛他們想哭,可看到我沒死又想笑,總之就是很醜很怪的一副表情。我邁著方步走到他的跟前很好,二十多人輪番上陣,本需要一小時的路程,我們大約只用了半小時就跑到了公路上。昏迷不醒的小陳被放在了一輛警車的後座上,陳剛指派兩個警員送他去醫院,車子風馳電掣的開走了。我目送著警車離開,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主犯是誰!」一想沉穩老練的陳剛,此時回過身怒視著那二十多個昏沉顫抖的村民。我趕緊過去拍了拍陳剛的肩膀對他說:「他們也是受人唆使的。」陳剛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我把他拉到了一邊,詳細的描述了小王走後,那個孫所長的所作所為。「又是這個敗類,這次我不會放過他!」陳剛攥緊了拳頭,渾身顫抖的說道。無奈這裏並不是陳剛的管轄範圍,要不然他肯定會直接去抓那個孫所長的。我向小王要了香煙,給陳剛點上,讓他平複一下情緒。借這機會,我向小王詢問小李和我們抓回去的老漢的情況。小王對我說,他一走就給陳剛撥了電話。陳剛馬上就帶著人過來了。他們是在半路上相遇的,他為了帶路,把車子交給了一名同事。不過那時候小李已經恢複了意識,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他也交代了同事,那老頭要是不聽話,就直接揍他小腹。小李沒事了,我的心也略微踏實了一點。這時候後我才想起來,林中小屋裏還有一個女人。趕緊向陳剛說明了情況。我覺得那裏可能會有更多的線索。陳剛也同意我的觀點。不過這裏已經超出了他的轄區,我們要是貿然去那裏勘察的話,恐怕會有麻煩。就在這時,三輛河北牌照的警車拉著警報開到了我們跟前。警車上一共下來六個警察,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這怎麼回事?」中年男人用很不耐煩的口氣訊問我們。陳剛毫不示弱的用強硬的口氣回擊:「我們辦案,路過這裏,看到有人意圖謀殺!所以就管了管。」那個帶頭的中年警察把臉一沉,看了看我們的警車牌照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這裏好像不是你們的管轄範圍,你應該通知我們才對。」陳剛微微一笑,陰陽怪氣的對他說:「我們是要通知的,可是還沒來得及打電話你們就到了。想不到河北警方的辦事效率如此之高,我們一定要向你們學習。哦,對了。這位年輕人發現樹林裏面有間小屋,裏面死了一個女人,我想這也應該由你們來處理吧。」陳剛邊說邊用手指向了我。我心裏一顫,陳剛這是唱的哪一出?這不是又要把我送到這幫不知道是黑是白的警察手裏了麼?「意圖謀殺的是誰?死得又是誰?」中年警察大聲問眾人。這時候那個吳支書又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說:「是孫德山讓我們這麼幹的!」其餘的村民也在一旁隨聲附和。大家這麼一鬧,那中間警察的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大聲喝止了村民:「行了!我會處理的!現在先去看死者!」中年男人指了指我和村支書說:「你帶路!這裏是你們村的地界,你也跟我走。」話音剛落,他身後就上來四個警察,分別圍住了我和吳支書。陳剛在一旁捏了一下我的手小聲對我說:「放心吧,我會在這盯著的。跟他們說你是來遊玩的。」聽了他這麼說,我的心裏才略微安定了一點。我們分別坐上了警車,由我指路,三輛警車浩浩蕩蕩的開往了楊樹林中的小屋。

在開往小屋的路上,那個中年警察用極不友好的的口氣詢問我:「你是誰?到這來幹什麼?你是怎麼發現死者的……」鑒於陳剛有交代,而且他的問題也沒有出格的地方。我和聲細語的一一做出了回答。不多時車子就開到了那間小屋前,我被一名警察推搡著下了車。我回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是這裏?」中年警察擺著一副臭臉問我。「恩,就是這裏。人就在大門左邊的房間裏。」「那你為什麼會找到這裏來?」我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麼,估計又想栽贓嫁禍。不過經歷了這麼多我也學會了對付警察。我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的回答他:「我在林子裏迷路了,走到這裏看見有人家就進來問路。結果發現了死人。現在我心裏還噗通噗通的呢。」聽完我的話,那中年警察斜了我一眼,然後下令道:「進去看看!」我被推搡著向小屋走去。

第八十三章 密室


第八十三章 密室


我們八個人來到了小屋門前,立即有一股惡臭沖進了我的鼻腔。眾人紛紛掩住了鼻子,在我的帶領下進入了陳屍的小房間,隨即驚恐的一幕映入眼簾。沒想到猜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雙人床上躺著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渾身紫斑的女屍了,躺在那裏的屍體已經渾身紫黑,而且幹癟的就像是一具木乃伊,唯一不同的是她比木乃伊多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看到這一幕,跟在我們身後的那個吳支書立刻捂著嘴出去嗷嗷吐了起來。他這一吐,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有了反胃的感覺,紛紛掩住了嘴吧,時不時的有人輕聲嘔著。「你麼過去看看!」中年警官強硬的命令著眾人。聽到這話,那些同來的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的掩著口鼻像是體圍攏過去,我也跟在了他們的身後向床邊走去。就在大家來到床邊的時候,女屍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而且瞪的更大了。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一起向後退了兩步。就在這時著女屍的眼球就在大家的面前破裂了,從裏面湧出了許多紅色的蛆蟲。緊接著女屍的閉口、嘴巴和耳朵裏面也都陸續的爬出了同樣的蛆蟲。與此同時,屋裏的臭味也更加濃烈了。那些紅色的蛆蟲越聚越多,爬滿了屍體的臉,掉在了屍體周圍的床上。見此情景圍在床邊的警察全都愣在了原地,不肯再上前一步。就在大家你肯我我看你的同時,那些紅色的蛆蟲逐漸的變胖了,確切的說應該是迅速的腫脹了起來,原本皺褶的皮膚現在撐得圓圓的,就好像一個個的紅色的乒乓球。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噗」的一聲,一個腫脹的最大的蛆蟲在大家的眼前爆開了,紫紅色的液體噴灑出來,同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惡臭彌散開了。即使我已經用手掩住了鼻子,可還是能聞到那股惡臭。頓時我就感到頭劇烈的疼了起來,胃裏的東西翻騰著向上湧了出來。所有的人反應都一樣,捂著嘴巴跌跌撞撞的向大門跑去,出了大門就吐成了一片。我午飯都還沒吃,胃裏幾乎就沒什麼都系,吐了幾口就感覺嘴裏發苦,估計是已經把膽汁吐出來了。我抹抹嘴站直了身體,再看那幫警察,也不知道中午到哪裏去了,一個個都吐的跟噴壺似的,臭不可聞。我和最早出來的吳支書站在一邊,足足等了十多分鐘這幫噴壺才一個個的小臉慘白的抹著嘴巴站直了身體。那個中年警官更是連腰都挺不起來了,雙手拄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媽的什麼味!」中年警察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吐了口口水說:「你們進去把那屍體用床單包了,抬出來放放味。」那幫警察此時一個個小臉慘白,互相看著,沒有一個人願意再回那小屋。見他們沒人動,中年警察提高了聲量,語氣強硬的說:「都他媽想不想幹了?……快去!」那幫警察聽到頭怒了,把目光全都投向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小警員,對他使著眼色。那小警員低著頭,無奈的繞過滿地的嘔吐物,緩慢的向小屋挪動著步子。剛走到小屋的門口,小警員又彎腰嘔吐起來,可是幹嘔了兩聲並沒有突出東西來。這時小警員放開了掩住口鼻的手,神采飛揚的回身對眾人說:「沒有味道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帶著疑惑,可是看到小警員的樣子又不像在撒謊,而且他還沒捂鼻子,這證明他的話應該是真的。大家這才陸續的向小屋走去。進到屋內,的確已經聞不到什麼味道了,我們再一次進入到那間有女屍的小房間。床上和屍體身上的所有蛆蟲都已經爆裂,可是卻看不見一點紅色的液體,只能看見滿床都是淡潢色的一層油,還有許多類似蠶蛻一樣的乳白色的皮。最後進來的中年警官在大家身後發號施令道:「先別管那屍體了,給我徹底搜查!別放過任何一點線索!」幾個警員領了命,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線索。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樣子,怎麼一點也不像是人民警察,倒像是電影裏面經常演的日本兵打、砸、搶的樣子。一陣砸鍋摔碗的響動之後,警員紛紛回來複命,說沒找到有用的線索。中年警員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廚房那屋傳來興奮地叫喊聲:「隊長!有發現。」眾人問聲一起向廚房走去。只見一名警員手指著角落,邀功般對那個中年警官說:「隊長,我發現了一個密道,裏面可能有犯罪嫌疑人犯罪的證據。」

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在地上有一塊一米見方的水泥板。水泥板已經被搬開了一條縫隙,隱約可以看到裏面好像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這條密道就在單人床的位置,難怪我並沒有發現。幸好這幫河北警察有如此「良好」的搜查習慣,要不然還真難發現這麼重要的線索呢。幾個警察七手八腳的把水泥板抬到了一邊,一條筆直向下的階梯呈現在我們眼前。階梯並不長,看起向下的垂直距離不會超過六米,盡頭處是一道沒有門扇的門洞,有微微的紅光通過門洞映在階梯上。「你們下去看看。」中年警官的命令聲從背後傳來,那些警員聽到命令,紛紛用有些仇視的目光盯著那個發現密道的警員,然後無奈的向密道走去。

「等一下。」一個聲音喝止了大家的腳步。眾人後頭看去,說話的人居然是吳支書。「當心下面空去不好,會要命的,點個火試試吧。」說著,吳支書俯身從灶膛裏面抽出了一小段燒剩下的木片,又從被掀翻的床上扯下一條床單綁在木片上,然後用討好的目光看著那個中年警官。中間警官有些不耐煩的對他使了個眼色,吳支書立刻掏出了打火機點著了簡易的小火把,從密道口扔了下去。小火把恰好落在了那個門洞前,劈啪的燃燒起來。大約過了兩分鐘,火仍然沒有熄滅的跡象,大家這才放了心,先後邁步下了階梯。

第八十四章 小鬼


第八十四章 小鬼


我們幾人中除了那個吳支書以外,先後進到了密道之中。順著階梯一路向下,一間很大的地下室呈現在我們眼前。

地下室的門口,我感覺到一絲清涼的風吹在我的臉上,看來這個地下室的通風還是比較好的,應該不會有窒息的危險。地下室很大,感覺足有50平米,裏面零星點著十來支蠟燭,那映在階梯上的紅光也是由此而來。進到地下室裏面,借著燭光,我看清了地下室裏的陳設,正中擺著一張木質四方桌,四把椅子分別放在桌子四周。桌子上面點著一支蠟燭,拉住周圍擺著一些碗筷。左右兩邊的牆角碼著大大小小的壇子,壇子都已經奉上了口,不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正對面的牆邊擺著一個條案,條案正中也放著一個壇子,在他前面點著香燭。壇子的兩邊各有一個大玻璃瓶子和一個小木架子,距離比較遠,看不清楚那裏究竟放著什麼東西。這時候一直在大家身後發號施令的中年警官推開了眾人走在了最前面。其餘的警員全都小心翼翼的跟在中年警官的身後,有了剛才的教訓,大家全都聚在了一起,沒有人擅自行動。

中年警官帶領著大家沿著左面的牆向裏面走去,經過牆邊那些壇子的時候,中年警官放緩了腳步,注意看了看壇子,可是壇子全部都封著口,看不見裏面的東西。經過飯桌的時候,我看見十分幹淨的碗筷整齊的碼放在桌子上,就好像是一家人要開始吃飯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入這個地下室我就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就在我注意觀察飯桌和周圍情況的時候,「呸!」只見那中年警官站在條案前,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說了一句:「真晦氣!」我趕緊來到了條案前面,這時才發現壇子兩邊擺放的玻璃瓶中各自盛放著一具小孩的屍體,右邊的木架子上是空的,而左邊的木架子上架著一條小肋骨。看到這裏我心中偷笑,趁著大家沒注意我的時候,我便轉身向下來的階梯口走去。轉身之際,我驅動了聞鬼鈴,耳邊傳來一個天真無邪的聲音:「你真討厭!」緊接著「啪、啪、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加快腳步來到門洞邊,回身看去,那個中年警官正在左右開弓的抽自己耳光,他身邊的其他警員都傻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

剛看到瓶中嬰兒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劉靈松一定是在養小鬼。根據太爺爺書中的記載,養小鬼是一種邪術,大致分為四種方法:勾魂法、降頭術、偷龍轉鳳和追魂骨。其中勾魂法和偷龍轉鳳都是茅山術,這勾魂法乃是茅山術的一種,有心拳養鬼仔的法師,會先打聽清楚何處有童男或童女夭折,同時設法取得它們的生辰八字,待屍體下葬後,降頭師就會趁夜深人靜潛到小童的墳前,焚香祭告,施展勾魂術,然後將預先從樹上斬下的一段藤莖,插在墳頭上,令其自然生長,等到藤莖長得繁茂時,施法的降頭師會再次起壇運起勾魂,使到墳中小童的魂魄附在藤上,然後念咒焚符。之後,他必須一面念咒一面操刀斬下墳頭的一小段藤莖,再雕成約一個約半寸高的小木偶,以墨及朱砂畫上小童的五官,並寫木偶身上刻下小童的生辰八字。大工告成後,將小木偶收藏在小玻璃瓶中。不過,施展這種勾魂術前,大多數的法師都會先後勾取一男一女兩個魂魄,並且將它們收藏在同一個玻璃瓶中。據悉,這種作法是為了預防天性好玩的鬼仔,由於寂寞難耐而逃離。偷龍轉鳳雖然也是茅山術,可是被譽為最陰毒之術,所以很少有人施展。日久天長,這種法術已經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