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她點點頭,試圖表現得勇敢些,她和這個男人已生活了27年,僅有的分離就是在她住院生孩子的那幾個晚上,「如果我需要什麼,女兒們會來幫助我的。」
「我會想念你的。」
他該死,如果再這樣說下去就會使她哭起來,這樣她就要紅著鼻子上教堂了。她只是點點頭,害怕一說話就會流出眼淚。
「你知道,如果我認為蓋倫不需要我,我是不會去的。」他說。
「我知道。」
「啊,你找漢密爾頓,太太?」
布倫達冷不丁發現開門的竟是個陌生的男人,她很驚奇,以致她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這個男人又高又瘦,穿著稍稍弄髒了的黑色連衣褲工作服。通過他身後半開著的門,布倫達看到房間裏除了一把梯子和丟棄在地板上的衣服,整個房間空無一物,新的油漆味從裏面散發到走廊上。
布倫達因為聽證會的事情需要和蓋倫商談才去找他的。她打過電話,但沒有人接。與此同時,史蒂夫告訴她,蓋他已放棄了他在施瓦恩專科大學的工作,於是她就親自跑去找他,她仍然認為,當她敲門時,來應接的應該是蓋倫,而不是這個陌生人。
「我說,你找漢密爾頓嗎?」這個男人重複說。
「啊——我——是的,我是。你是誰啊?」
「管房子的,如果你是找漢密爾頓,他已不住在這裏了。」
「他搬走了?」
「是的,他是幾天前搬走的。」
「不回來了?」
「當然,如果還搬回來,我才不會油漆房子呢!」
「你知道他搬到哪裏去了?」
「我自己也想知道呢,我為他收的信件想轉給他。」
「你的意思是說,他沒有留下新搬的地址?」
「沒有。」
「房東呢?他們知道他在哪裏嗎?」
「布賴恩特說,他沒有留下新住址,如果你需要,可以去查一下,阿特金森和布賴恩特在第三條街上。但估計對你不會有什麼幫助。」
「那麼那些家具什物呢?」她問,依然抱著希冀,但她很快就失望了。
「有一個女人來過,她將這些東西帶走了,她有漢密爾頓同意她帶走的簽名。」
「你肯定是他簽的名?」
「當然,我認識他的筆跡,和他在房租支票上的簽名一樣。真有趣,他將房租付到月底,接著就搬出去了。」管房子的搔著頭皮。
布倫達的心往下沉。蓋倫走了,他的所有東西由一個女人來收拾,是辛西婭?
「那好,謝謝你。」
「你想想看,太太,他的信件怎麼辦?」
「我想可以寄給我,我是他的辯護律師,我希望我現在依然是。這是我的名片,在你得到另外的通知以前,將他的所有信件按我的地址寄給我。」
「好的,只是你要告訴他,他理應讓人知道他到哪裏去了。現在我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他一邊說,一邊「砰」的一聲關上門。
布倫達盯著門看了一會,然後轉身走出這座住宅樓。她對蓋倫感到非常生氣,他不能就這樣地消失了!
布倫達冷得發抖,她拉起毛衣緊裹著肩膀,眺望窗外,大雪不停地向通風管道落下來。她取出一只文件夾,在辦公桌上攤開,試圖集中起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