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聖誕節只有兩個星期了,而她幾乎沒有為過節做過准備。此時此刻她寧願待在家裏,做著節日前的一切准備,但她在反對國際能源公司禁令的聽證會以前,需要處理大量工作,一旦聽證會開始,她懷疑自己是否還有一點兒空閑可留給其他的訴訟委托人。她寧願不要將精力傾注於聽證會,特別是在主要證人依然不知去向的時候。
她啜飲了一口咖啡,希望借此振作精神,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咖啡放得太久了,幾乎已和這間房間一樣寒冷。她皺起眉頭,仍然拿起鋼筆,在一本記錄本上做些筆記。
她好不容易才克服了她的惰性,集中思緒進行工作,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蓋倫在這裏。」薩姆通知。
「領他進來。」
她用了巨大的意志力才使她依然坐著,耐心等待蓋倫進來,而不是跳起來去見他,或者立刻拿起電話,急切地對傑克喊叫:失蹤了的證人終於又出現了!
門開了,蓋倫走進來,他的軀體外貌使布倫達大吃一驚。他的左臉頰劃著一道鋸齒形的傷口,眼睛青腫,嘴唇碎裂,右手纏著繃帶,走路明顯破行。他慢慢地走過這小小的辦公室,輕輕地呻吟著,小心地坐在一把椅子裏。
「我的上帝啊!蓋倫,發生了什麼事?」
「很抱歉,我不能很快就說清楚,我身體不太好。」他說。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布倫達一直盯著他看。
「你們又能做什麼呢?」他聳聳肩,然後因疼痛而顯得十分難受。
「這是怎麼發生的?一次車禍,或……」
「不,我——布倫達,我不想談它。」
突然一個疑慮湧上布倫達的心頭,而且這一疑惑因蓋倫的緘默更為加深。「是有人打傷了你?」她問。
他在椅子裏不安地挪動著,看著布倫達那邊的窗子。這是無言的承認,承認她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那些言生!他們犯下如此暴行,罪責難逃。」她氣憤地說。她決不會罷手,直到查明事實為止。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
「這,當然是國際能源公司了。」
「但我無法證明這一點。」
「真讓人氣憤,他們竟敢對你幹出這種事情!你現在到底怎麼樣,蓋倫?」
「很好,真的,布倫達,有人幫我渡過了這次災難。」
「誰?」
「你不認識她,她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在我找到新的住所以前,我現在暫時住在她的工作室裏,我原來的那個住所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說,事情發生在你的房間裏?」每一個新的發現都使布倫達心驚膽戰。她對國際能源公司竟敢采用這種卑鄙手段感到憤怒,而對凶手逍遙法外更感悲憤。
「不,是在街上。」蓋倫說,「但他們知道在什麼地方等著我。」
「你現在的住址呢?」
「我已將住址和電話號碼記在這裏了。」他慢慢摸索著,忍著疼痛伸進口袋,終於摸出來一張揉皺了的小紙片,它緊緊攥在他的手心裏。「這是給你的。」他幾乎是不情願地將它遞給她,還偷偷地對辦公室掃了一圈。
「蓋倫,關於聽證會,你准備怎麼辦?」
「什麼都沒有改變,我仍會去作證的,我必須作證。」
「你會好起來嗎?」
「是的。」
「堅持下去,時間不會太長了,我們將盡可能幫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