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閑事,小心引火燒身。」話雖然簡短,可看的出那是警告。
「會是什麼人,開什麼玩笑,弄一堆紙人就想嚇唬我們,因為這幾個字。樂麗難道就不找了嗎?」我沖動地說,不顧武官的阻止把紙撕的粉碎。
就在我剛想叫武官開車壓過那些紙人時,突然一切有了變化,那些原本還一動不動的紙人全部齊刷刷的舉起了手臂向我們蹦了過來,一時紙人衣服間的摩擦聲和蹦跳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裏顯得越發恐怖!武官馬上啟動汽車,可一連發動了好幾下也沒打著火,紙人已經接觸到我們的汽車,手上下機械的擺動,那手一碰到玻璃和車身竟然發出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更是刺耳非常。
「武官,快,快離開這。」如果再晚一步真不知道車門會不會被割開,所有的紙人全都擠上車來。
車窗上已經被劃出很多痕跡,象玻璃刀劃過一樣。武官急急的發動著汽車,在刺耳的聲音中竄了出去。汽車在紙人的身上壓過去,那些被壓倒的紙人,又站起來,向著我們的方面追著。
「有點嚇人,不過還好,都是紙的。」
「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武官的擔心並不多餘的,他的話還沒說完,車子的前玻璃竟然出顯了紅色液體,從上而下越流越多,幾乎覆蓋了整個玻璃,武官打開雨刷,想清理幹淨玻璃,但沒幾下,雨刷就象被粘在上面一樣沒法動了!我們已經看不清路,雖然減慢了速度,但還是撞到了東西。
「聽著,下車以後,一定要跟住我,千萬不要走散。」武官緊張的叮囑我,眼神裏滿是關切。
我點點頭。
我們同一時間拉開車門,武官馬上抓住我的手,向一個方向跑去。
「這,這個方向對嗎?」我一邊跑一邊問。
「這應該是東面,一直往前應該能看到公路。不過不知道要走多久。」
真懊惱平時沒有好好鍛煉身體,沒跑多遠我已經覺得呼吸困難!
「怎麼?跑不動了?」
「沒事,還能挺一下。」
「休息一下吧。」武官體貼的停下腳步。
我已經累的直不起來身體了,彎著腰大口的喘氣。還沒喘上幾口,就聽見那陣聲音又來了,並且速度很快,武官一把抓住我,繼續往前跑,一邊跑還一邊向後看著。突然前面閃出一堆紙人,呼啦著向我們沖來,緊跟著左右個面也都出現了紙人,全部高舉著胳膊,向我們蹦來。
「跟在我身後,跟緊了。」武官把我拉到身後,用身體擋住我,然後向前面沖去。摸到紙人就一腳登上去,紙人應聲而倒,看起來並不難對付,可紙人的數量太多,而手上不知道有什麼,尖銳的很,碰在身上就是道口子,武官雖很靈敏可還是難以抵擋一群紙人的圍攻,衣服全都破爛成一條一條,看著武官拼命的向前沖,用身體幫我抵擋無數的鋒利手臂時,我心裏何止僅僅是感動!
我推倒幾個紙人,與武官並排而站,迅速看了他一眼,一眼,只一眼,可以代表千言!武官並沒有阻止我,我們就這樣不知道身上劃了多少口子,更不知道弄倒了多少紙人,直到前面暫時空曠出一塊地方,四面雖然還有紙人在靠近,可我們實在太累了,天知道,怎麼會有這麼多紙人?
「我累了。」武官的一側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受了傷,正在流血。
「別,我們快出去,就算出不去,也馬上天亮了,堅持下。」現在換做我鼓勵他。武官退了幾步靠在一棵樹上,摸了一把臉。
「好,堅持到天亮。」
紙人又瘋狂的沖了上來,也象是跟我們爭搶時間一樣,我站在武官前面開始奮力的抵抗。
「小心後面。」應聲回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身後站了一個紙人,揮動的手臂馬上就要挨到我的身上,一拳輪上去,紙人倒退幾下馬上轉方向向著正和另幾個紙人扭打的武官那去了,我心裏一涼,趕快跑過去,可還是晚一步,紙人的手已經劃過武官的脖子,那位置正是動脈處,血頓時噴了出來,染紅了身邊的幾個紙人,我停了下來,傻傻的看著武官!看著他來不急回頭,一點點的倒下,癱軟在樹邊……
難道他真的就這樣消失了?甚至我還沒來得及去好好了解他,人的生命為什麼如此脆弱?越珍惜的東西越是容易消失的很快!一幕幕象電影一樣回放在我的眼前,那都是個武官的點點回憶。世界褪了顏色,我的瞳孔也沒了色彩!
我沒有哭,可為什麼眼睛如此難受,向外鼓著,甚至能感覺到眼睛上已經蹦出了血絲,身體開始膨脹,腿很酸一點力氣也沒有,一下子坐到地上,極度的悲哀沒有帶來恐懼,只喚起了瘋狂的憤怒,渾身都開始抽搐,骨骼「咯咯」做響,喉嚨很癢,想喊出聲來。我真的張開了嘴,一種奇怪的聲音從我嘴裏發出,象是歌聲又象是哭泣,如果說世界上還會有象這樣的聲音,那一定是在神秘詭異的深海!是的,我在歌唱為了死去的人,為了那個我已經愛上的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可以知道他的重要,於是我開始歌唱,用帶著血和眼淚的聲音,用海妖的方式憑吊!
我並沒有心情去理會那些紙人,也並沒注意到那些紙人全部退出去很遠,搖晃著手臂象是失去了控制。我還在顫抖地繼續唱著,我停不下來,為什麼停不下來,不知道,正如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唱歌一樣!
突然有汽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嘎」的一個急刹車停在我的身後,一個妖嬈的女人聲音飄了過來。
「別唱了,停停吧!」我馬上停了下來,幹咳嗽了幾聲一邊摸著嗓子一邊轉過頭去。呆滯地看向那個人,只一眼,足一讓我感受這個女人美麗!
「你的朋友受傷了。」見她說著揮手擋開那些胡亂動著的紙人走過來,她只輕輕一推,紙人就完全不動了,直直的躺在地上,她竟然一點沒受傷。
「好象很嚴重,再不快點真的沒有救了。」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我。我已經唱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的點頭表示同意。
「如果我可以救他,你要怎麼報答我?」女子輕輕的笑了笑,不象是在開玩笑。如果現在我能說話,我一定說:「什麼都可以!」可惜我現在只能拼命的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