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拿來。」她看也不看我,拉起了我的一只手,又把自己的手和我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到武官的脖子上,接著念起來,那是一種奇怪的語言不象是我聽到過的任何一種,她的語速越來越快,我覺得手也跟著她的語速變的一會熱一會涼,身體裏有奇怪的東西在竄,最後竄到我的腦子裏,一心希望武官可以得救,一切都沒有心思理會,只在心裏不斷的祈禱武官可以醒來,可以醒來,想著便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女子的手突然撰緊了,同時我也感覺到她手上的溫度正一點點升起,灼熱的甚至有點難耐,突然她的手又是一陣升溫,被她握著的手傳來巨大的疼痛,胸口悶悶的隨後心髒馬上快速收縮,有些透不上氣,我不由的張開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氣,閉起的眼睛能感覺到一片紅光,刺眼非常,刺的我根本不能張開眼,我扭動著身體想掙脫這窒息的感覺,但手卻被她抓的緊緊,不動了,如果說生命是水,那麼現在盛著水的容器正受到擠壓,水正從容器口一點點,不,是迅猛的流失,是的,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就在我感覺身體裏的最後一口氣也被擠壓出去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身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降溫,奇怪的是我並不覺得寒冷也不覺得難受,相反倒覺得很舒服,有那麼一刹那我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只覺得自己變成一團氣,一團冰冷的氣,那團氣愉悅的奔騰,終於找到了出口,那就是我的手,我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並且眼前的紅光中又多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我仍然閉著眼睛,所以我看不到發出這兩束光的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手心以奇快的速度降溫,那種灼熱已經不在。
「張開眼吧。」我聽話的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雙魅惑無比的眼睛,接著是武官完全找不到傷口的脖子。
「已經沒事了,我們要快點把他送回去,他需要休息。」女子站起身,甩甩散落在胸前的長發。
第七章 蜘蛛
第七章蜘蛛
「謝謝你。」我關上房間的門,向客廳裏的女子說。
醫院說武官需要休息,檢查結果是有些貧血,我只好把武官接到家裏。
「謝什麼,我是有償幫你的,別忘記。」女子的棕色眼睛蒙上一層霧氣。
「請問,你是?」
「法西瑪。」
我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蓬松的棕紅色卷發,泛著藍色的光,上面卡著一只短羽毛的卡子,棕潢色的眼睛,蜜色皮膚,豐滿的唇!野豔的紅色低胸衣服配一條黑色的寬擺鏤花長裙,兩條腿的輪廓在裙子裏看的很清楚!這是一個美麗的叫人喘不上氣的女人,渾身充滿野性的妖冶氣質,就算同樣是女子的我也要禁不住感歎!
「是不是想問我一些問題。」法西瑪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向我靠近了幾步,神秘地眨眨眼睛。
「你會說嗎?」我也向前靠了幾步。
「給你算一把吧?」她的話不象是詢問,因為她已經拿出了一疊很大紙牌,黑黑的有很厚一摞,紙牌很舊,上面是一些古老的西方圖騰,這讓我想起了小美手上的圖騰,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你要用大阿爾克那還是小阿爾克那為我算?或者你會全部用上?」我拉開椅子做在桌子前,雙手交叉,樣子有點得意。
「呵呵,沒想到你也懂得塔羅。」她拿著紙牌的手頓了一下,但馬上就矮下身熟練的切牌。
「懂得一點,不是很多。」我仍然輕輕牽動嘴角保持這個有點辛苦的微笑。
「好,那我這個職業占卜師就獻醜了。」她的語調雖然古怪,但聽的出她對漢語還算精通。
「哪裏,那開始吧。」
很快她將切好的牌擺在我面前,低聲叨念起來,又是那種奇怪的語言,我靜靜聽著看著她微微閉著的眼睛上睫毛在顫動。很快就睜開了!
「在開始之前,我必須向我們的神明祈禱,也必須使你知道,神明是很公平的,他將兩條路放在我們眼前由我們自己選擇,塔羅不會使你改變什麼,但他可以使你更了解你自己和你的處境,然後向你希望的方向前進,不要奢望通過塔羅的力量可以不勞而獲,更不要以為塔羅可以使你擺脫厄運,能夠改變命運的只有你自己。不管你是否相信塔羅,但請你給予塔羅一定的尊重。」她拉著長調終於講完了一大堆的話,接著快速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可以開始了,用你的左手抽出五張牌,按五芒星的位置放好。」法西瑪一臉的嚴肅,身上的衣服仿佛都因這嚴肅氣氛縮緊了。
直覺叫我伸出了手奔向中間的一張,撚起了一張,我決定第一張就是它,拿到手裏想以正著的位置放好,可發現這牌上的圖騰根本看不出哪一邊才是正向,手輕輕一拍把牌擺在了最上面,很快五張牌都已經拿好放在了該放的位置。法西瑪又做了那個手勢然後開始翻牌,牌在她手到之時全部迅速的翻開了,我暗歎,好快的動作,一張張牌上的人物都象有了生命,瞪大了眼睛注釋著我,牌上全部是奇怪西方文字,雖看不懂,但我知道,那五張牌,分別是戀人、塔、死神、倒吊人、力量。
「戀人在呼喚,塔上的命運反轉難測,死神即將到來,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審判的開始,血使你充滿悲傷同時也獲得力量。」法西瑪將牌重新收回到手裏。
「這就是我的命運?」我失態的拉住她的手,粗魯的詢問。
「是的,你的命運。」她並不以為意,更沒有收回手。
「還會有人死去?」
「我已經說過,況且你明白,有些事是注定的。」
從沒有過的無奈叫我有點頭暈。
「你又忘記了。」她接著說,「命運掌握在你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