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子看向了我,拉了拉我的手。我轉頭看過去,看到他眼神裏滿是疑問。我猜他肯定是想問,幹嘛抓我手?我不喜歡男的。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問。河子也知道情況不對勁,所以就還是很老實的閉嘴,不說話。
正跟他交換眼神呢,那五個人已經走了過來。
領頭的那個道士,看了我跟河子一眼,然後張口對大舅嘰裏咕嚕了起來。我敢保證,他說的絕對不是人話。因為他的語速非常快,就跟放電影時,快放了幾倍一樣。所以,他說了什麼,我全都聽不懂。
而就在這時,我體內的周老幺突然說了一句:「我去,這幫家夥居然是迷失在了這鬼霧裏出不去了。」
我急忙在心裏對周老幺說:「他們說的不是人話。那他們是什麼東西?」
周老幺說當然是鬼。
「靠,連鬼都迷失在這鬼霧裏了?!」我嚇得身體一哆嗦,心說這下事情麻煩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怨炮
那個拿鈴鐺的跟大舅聊了起來。
我看到大舅在聽的時候,不是一臉蒙圈,而是要點點頭,眉頭也微微皺起,好像能聽懂。等對方說完後,他也開口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通,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看到那個拿鈴鐺的點點頭,似乎聽懂大舅的話了。我頓時吃了一驚,心說這大舅的能耐真是大呀,非但能聽得懂鬼話,而且還能說,難道這就是鬼話連篇嗎?
說了幾句之後。那個拿鈴鐺的看了我一眼,又跟大舅說了兩句。大舅也看了我一眼,回了拿鈴鐺的一句。最後,那五個人沒說什麼,轉身回到了隊伍當中,繼續發喪。
只是在走回去的時候,那個拿鈴鐺的還特意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但我卻覺得,他好像是在看我。
等他們從我們前面走過,然後消失在了鬼霧裏之後,我才松一口氣,然後問大舅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呢?怎麼最後還看了我一眼?
河子還碰了大舅的胳膊一下,笑著說:「秦哥。可以呀,你這鬼話連篇的功力很深呀。」
大舅說:「剛才那個拿鈴鐺的,以及他們整支隊伍,都是七十年前的人。據他們說,那會兒這裏還很荒蕪,沒啥人居住。他們那天淩晨本來是發喪的,但走著走著就起霧了,然後一直到現在都沒走出去。他們問我,怎麼才能走出去?」
我怔了一下,心說我去,七十年前的人?到現在還被困著?這鬼霧可真夠厲害,真夠邪門的。
河子也不敢開玩笑了,趕緊問道:「那他後來看了興子一眼,又跟你說了什麼?」
「他們是看出興子體內還有六只鬼,以為我們跟他們是一樣的,所以叫我們多小心點。」大舅說道。
我眉頭一皺,心說他們真是說這事?怎麼感覺不大對勁呀?
大舅說,行了,別多問了,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河子一把拉住了大舅,說那幫人被困七十年都出不去,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再做打算吧?
說實話,我現在也很擔心這件事情。連鬼都出不去的鬼霧,咱們仨現在被迷在這裏面了,如果不盡快想辦法出去,可能會步那夥人的後塵呀。可我心裏實在是想找到那只女鬼,問她跟黑白兔仙兒什麼關系?知不知道鴛鴦門在哪兒?
所以,出於這兩種心理,我變得非常糾結,也很猶豫。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索性我就不說話,全聽大舅的吧,我相信他能做出冷靜的判斷。
對於河子打退堂鼓的建議,大舅的臉色依然很平靜,說我們身上有驅邪鎮鬼的東西,條件比他們要好一些。而且,咱們仨都是懂玄學的,見到過的詭異事情也要比他們多。所以,咱們不用那麼早出去。而且,我心裏有數,你們別害怕。
大舅的話。立馬讓我吃了一顆定心丸。所以我也趕緊勸河子,別害怕,有大舅呢。
河子說,既然你們舅甥倆都不怕,那我也陪你們走下去吧。大不了也被困七十年,怕個球呀。
說完後。大舅繼續在前面開路,我跟河子走在後面。但我始終惦記著一件事情,就是那支發喪隊伍停下來,拿鈴鐺那個家夥去找拿著遺照的孝子時。那個孝子為什麼要指一下我們呢?而那個拿鈴鐺的,真的是提醒大舅要小心點嗎?
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但看到大舅的背影後,我又覺得他肯定不會騙我。所以,我就打消了這個猜疑,繼續跟著大舅往前走。
「方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