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給你開玩笑。」
「我也沒給你開玩笑,就這麼定了……」
我見川子沒個正行,於是准備掛掉他的電話,就在我轉頭去哪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時,餘光中卻看到趙小敏的慘白的臉正懸在我的身後。
我頓時一個激靈,一腳刹車,瞬間車子開始不受控制,車子直接撞向了路邊的護欄上。咣當一聲,我的臉直接摁在了方向盤上,車子發出嘀嘀嘀的鳴笛聲。
順著臉頰,涔涔的鮮血開始從額頭慢慢流了下來,車子前方已經嚴重變形,川子的電話還沒有來的及掛斷,他一定聽到刺耳的刹車聲以及車子撞擊硬物的聲音。
電話裏傳來川子焦急的聲音,「高陽,你沒事吧,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抬起頭,身子往座椅後背上靠了靠,對著掉落在副駕駛座位底下的手機喊道:「我他媽撞鬼了……」
第5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我掙紮著從車裏一拐一瘸的鑽出來,才發現右腿上面也竟鮮血淋淋,好像是剛剛踩刹車的時候用力過猛,又加上慣性撞在了車上,整個腿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疼痛。
當我鑽出駕駛座的時候,可能也受到一點驚嚇的緣故,整個人都虛脫了,隨即癱倒在一旁的柏油馬路上。這時候,路上的很多車都停了下來,慢慢朝我身邊聚集很多人,有人報警,有人打急救電話,也有幾個人想要上前扶我,可是被其他人制止了,他們說我的傷勢還不知道有多嚴重,最好還是等醫生來了再挪動。
我就那麼平躺在路面上,抬頭看著天空,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有點模糊,神情也開始遊離。周圍淩亂的腳步和呼喊聲,我卻沒有半點力氣睜開眼睛。
此時,趙小敏那張蒼白的沒有一丁點血色的臉依然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老子看來要死在這裏了,我很是不情願的這麼想。
等到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洛川市二院的病房中,並不寬敞的病房裏有兩個床位,但是只有我一個病人。落日的餘暉灑滿整個房間,我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小沫和川子正坐在另一張病床邊像是在聊些什麼。
我輕聲咳嗽了一聲,小沫趕忙起身,我這才注意到,小沫的眼眶早已經哭的紅腫起來,一旁的川子走到我的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兄弟,醒了!」
我費勁的點點頭,想要說話,可是喉嚨幹的難受。
小沫已經端著一杯水走到我身邊,我抿了一口水,示意她把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沫把水放回到桌子上之後,又坐到我的身邊,輕輕握著我的手也不說話,眼淚順著臉頰就滑了下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右腿打著石膏,額頭還纏著紗布。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我也能知道自己此時究竟是什麼一個狼狽的模樣。
我咽了一口吐沫,對小沫說;「對不起啊,老婆,都怪我。是我不好。」
一旁的川子接話說:「你終於算醒了,你昏迷的這兩天,小沫可沒少哭。」
我抬頭看了一眼川子,又滿臉歉意的望著小沫,就這麼四目相對,我這也算在鬼門關過了一遭,真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看看面前的這個女子。
川子看我和小沫兩人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相視著不說話,意識到自己這個電燈泡,是時候該扯了,於是打破沉默說:「得,我看我該走了。都說小別勝新歡,更何況你這是從生死線上轉了個來回,這會兒,你們小夫妻兩個好好說說話吧,我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想起身,但是腿上的纏著石膏,沒能坐起來,只能欠了欠身子。
川子對我擺了擺手,說:「你就別起來了。」
「那你路上小心點。」我對川子說。
「你以為我是你啊,開車的時候後也不多留意道路。」川子語氣中略帶責怪。
我傻笑一聲,點點頭,「那我就不送你了。」我說著拍了拍小沫的手,示意她送送川子。小沫連忙起身,川子又對小沫擺了擺手說:「弟妹,你也別送了,好好在這照顧高陽吧。」
臨走之前,川子還不忘在嘴裏嘟囔一句,「這出了一場車禍,怎麼兩個人都變得這麼客氣……」
我和小沫無奈的相視一笑。
川子走後,小沫坐回到我的身旁,看著我滿身的傷,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我把小沫拉到我的懷裏,小沫突然小聲啜泣起來,哽咽著說:「你這兩天昏迷不醒,快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咱們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就要沒了爸爸。」
小沫的這句話,說的我心頭一酸,我更加自責自己為了賺錢,連命都不顧,送具屍體,還撞見了這麼邪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