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面似乎也沒有什麼我用得著的東西,所以,我轉過身准備離開。
臨走,我想了想,又拿了一點幹糧給林鹿。那是我自己做的幹糧,一塊炸得很幹的豬肉。小護士林鹿一見到這個東西,眼睛都快要跳出來了,她接過去,一點都不文雅的撕咬著,嘴裏還發出呵呵的笑聲,不客氣的說,像個nc一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nc的表情有點打動我,所以多問了一句:「呆在這裏不是辦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林鹿一邊奮力的吞咽著,一邊毫不猶豫的說:「當然要!」
可能出去就會死,但是,我懶得說了。
這幾天來,我覺得我的性情變了很多。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性情都會發生變化的。要是以前,看到這麼一個小美女,我不口水滴答的發花癡才怪,不過現在,現在對我來說,美不美,似乎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看了看林鹿,很難確定她能在危險的時候幫自己一把。那麼,真有必要帶上她嗎?萬一她本來可以在這裏活得更久一些,跟我出去了,反而轉眼就死了呢?又或者我本來可以活下去,被她拖累也死了呢?
「你對醫院的情況熟悉嗎?」我不說廢話,走到一道門邊,開門之前,又把槍端了起來。
林鹿動作很快,一眨眼功夫,已經把一多半的肉幹都吃掉了,正砸吧著有點油膩的嘴,說:「別從那道門走,那邊走廊有很多怪物,另外那道門也是。前門出去是一樓的急診科,最開始的感染病人就都是送這裏來的。側門出去可以經過停車場到耳鼻喉科,再從那邊可以走出醫院。」
我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小護士並不是真的nc,因為她一點也沒給我扯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她顯然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麼。所以我又問:「其他樓層呢?」
林鹿說:「二樓到五樓是內科,再往上還有外科、兒科、婦產科、腫瘤科,反正醫院該有的科室我們醫院都有。我們還有專門的燒傷科和槍傷科,裏面有些藥品備著用得上。放心,我是全能護士,護士的活我都能幹。」她看起來咋咋呼呼的,但腦子果然很好用。
我沒有多說,只是接著問:「燒傷科和槍傷科怎麼走?」
林鹿說:「也是從側門走,經過停車場,然後繞到大樓的側後面,那兩個科室是獨立的。不過停車場說不定有很多怪物。」
我看了看她,說:「你不是個實習護士嗎?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鹿呵呵一笑,說:「我人緣好,大家都喜歡我,到處都拉我過去實習呢。前一陣子,我們醫院收治了很多突發性病毒感冒的患者,徐醫生說,這種病毒很危險,她也是第一個提出要把這些病人隔離觀察的,可惜當時老板們沒有聽她的。徐醫生是我們醫院最年輕的博士生,也是個美女哦,不過我還是比她美一點。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天哪,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呢!」
林鹿說笑就笑,說哭就哭,一點也不含糊。關鍵是,這樣的表情變化一點也不讓我覺得惡寒,覺得肉麻,因為她真的很年輕,年輕得臉上沒有一絲雜質。而這樣率真流露的性情,也是她的權力。比較起來,那些大明星們裝嫩的時候,一擠出這樣的表情來,就很讓人到處起雞皮疙瘩。
我沒有太多的求知欲,所以我盡管聽說有個醫生可能對這場病變有一個權威科學的解釋,可是我沒興趣去了解那些。對自己不能改變的事情,我向來就缺乏興趣。我決定再往樓上去看看,看看有沒有可能會找到李荻,然後讓林鹿帶我去找些藥帶著,想辦法離開這裏。
我的表已經停了,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一如我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只知道自己還活著,而且,還想活得更久一些。
25.第25章 、女醫生的筆記
25
林鹿沒有問我為什麼要往醫院的樓上去,也沒有對此提出什麼異議,她似乎天性就不想去多想什麼問題,而在這種時候,似乎我肯收留她,就已經足夠她快快樂樂的跟著了。
她在我的示意下開門的時候,手不免有些發抖,因為她知道冷庫門外面有些什麼東西,可是,當那些東西就那麼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這小女孩既沒有失聲尖叫,也沒有花容失色,她只是很機敏的後腿了幾步。這令我對她刮目相看,她能活下來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與此同時,我的槍也響了起來。
兩個人的動作在沒有經過任何聯系的情況下,顯得相當的默契。
要清除走廊裏的喪屍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讓我憂心的是,這麼往樓上搜過去,等不到走出大樓,我的子彈可能就會打光。我還得想點別的辦法。辦法總是有的,很快,我就在消防通道裏找到了裝在櫥窗裏的消防斧。這東西很實用,但最大的缺點是,對於我來說,太重了一些。
在嘗試著用消防斧對付一只落單的喪屍的時候,我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是在醫院四樓,這層樓的喪屍很少,或許本來人就少,或許是都走到別的地方去了。我和林鹿在走廊裏只遇到了一個,看衣著是個患者,女的,不過身材很高大。這個女喪屍身上的臭味並不強烈,似乎是才病變沒有多久,但是動作比一般的喪屍靈敏得多。我當時扛著消防斧,准備在女喪屍撲過來的時候瀟灑的閃開,然後回手一下把她的腦袋劈成兩半。
閃避的動作我做得很到位,在學會殺死喪屍之前,我更先學會的是怎麼逃命,所以在這方面已經很有經驗了。但是當我揮出斧頭的時候,並沒有能准確的砍中女喪屍的腦袋,而只是砍中了肩膀。這對喪屍來說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這只喪屍卻一個轉身,把手還握著斧頭的我甩到了一邊。
這個高大的女喪屍力量出奇的大,這一甩,把我砸到牆壁上,差點兒背過氣去。然後它喪屍迅速的撲了過來。當時我看到它肩膀上鑲著一把斧頭,張牙舞爪,露出汙血淋漓的牙齒,把最近幾天練出來的膽識和冷靜都丟掉了。
我犯了一個最不該犯,也最不能犯的錯誤,那就是愣在了那裏,盡管可能只是幾秒鐘。如果不是林鹿奮不顧身的拉住了斧頭的鐵柄的話,我簡直不敢去想象後果會怎樣。盡管林鹿拉住斧柄也就是一兩秒鐘的時間,因為憑她的力氣,只有被女喪屍拖著走的份,但這已經足夠我回過神來,拔出斯密斯維森,對著女喪屍的大嘴就是一槍。
「謝了。」我顧不得抹掉臉上惡臭的汙血,對林鹿說了一句。
林鹿嘿嘿一笑,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要以身相許,當然,要不要得由我說了算。所以,以後不管怎麼樣,你可不能丟下我。」她笑得有點得意。我雖然給了她一塊幹糧,並且把她帶出了冷庫,可是,當時沒有那塊幹糧她不會死,沒有走出冷庫她也不會死,這筆賬算起來,當然是她更像債主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