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談判(2)
就是那十萬三千本書的真相,對吧?」上條第一個發問:「......十萬三千本書都在她的腦袋中,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相信,天底下會有這種過目不忘的能力。而且......她明明那麼笨拙,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個天才。」
「......在你眼中,她是個怎麼樣的人?」
「不就是......一個普通女孩嗎?」
神裂沒有感到驚訝,只是帶著疲憊的表情輕輕說道:
「你覺得一個普通女孩,有辦法在我們的追蹤下長達一年都沒被抓到嗎?」
「是呢,一個普通女孩的確做不到這種事。」近矢感歎了一下。
「她的對手是擁有魔法名的魔法師群,她要對抗的是史提爾的火焰跟我的七閃與唯閃──她沒有像你們那樣的特殊能力,也沒有辦法像我們一樣使用魔法,只能依賴自己的雙手雙腳來逃命。」
神裂自嘲般地笑了:「光是要從兩個魔法師手中逃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與整個『必要之惡教會』為敵,連我也撐不過一個月。」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如果要拼命,茵蒂克絲有一百條命也死了,關鍵是你們要完好無損的活捉她吧,雖然不知道移動教會能提供什麼樣的防禦,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擋不住你的刀!」近矢又開口了,可是神裂並沒有因為近矢的話而改變。
「她絕對是個天才。」神裂一口斷言:「如果處理不當,甚至將變成一個『天災』教會上層不把她當一般人看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誰都會害怕。」
「....那又怎樣?你們為什麼要對她做這種事?你們清教的『必要之惡教會』不就是茵蒂克絲所屬的教會嗎?為什麼要追捕茵蒂克絲?為什麼茵蒂克絲會說你們是魔法結社的壞魔法師?」
上條靜靜地咬緊臼齒,說道:
「......難不成你要跟我說,其實是茵蒂克絲欺騙了我?」
這絕對無法相信。如果茵蒂克絲只是為了利用上條,那她何必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上條,還搞到自己背上挨一刀?
就算不去思考這些現實面的邏輯,上條在情感上就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至於近矢嘛,看在茵蒂克絲是個小美女的份上,在這裏也是要計較一下的。
「......她並沒有欺騙你。」
神裂火織猶豫了一下,接著做出回答。
「只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她不記得我們是『必要之惡教會』的人,也不記得自己被追的真正理由。所以,她只好靠著自己腦中的知識來判斷。最有可能追趕目錄的魔法師,就是想得到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魔法結社的人,不是嗎?」
「吼吼,我好像是聽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完全記憶能力,十萬三千本魔導書,卻連這些事都記不住,可能嗎?你把我們當傻子騙嗎。」近矢用戲謔的語氣說著。
神裂屏住了呼吸,如同心髒就要被捏扁一樣,說道:「正確地說,是我們消除了她的記憶。」
「她的腦容量的85%以上,都已經被目錄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給占滿了,只能依賴剩下的15%勉強維持機能......即使如此,她的能力依然能跟普通人不相上下。她所能運用的腦容量,只有常人的15%,如果跟常人一樣不斷『記憶』下去,她的腦馬上就會飽和。
神裂的語氣中,感情正在逐漸消失:「你知道完全記憶能力,代表什麼意思嗎?」
近矢從頭到尾都是無所謂的笑,而上條則是緊張的要命。所以現在知道一切的近矢也就在一邊看上條和神裂對話了。
「....就是一旦見過的東西就絕對不會忘記的能力,不是嗎?」
「沒錯。可是,『遺忘』這種行為,真的是不好的事情嗎?」
「人類的腦容量,其實比我們想像中要小。我們的大腦能夠持續運轉將近一百年,就因為大腦可以不斷整理記憶,將『無用的記憶』給遺忘掉。你應該不記得一個禮拜前的晚餐吃了什麼吧?每個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整理大腦,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接著,神裂用冰冷的聲音說:
「但是她做不到這一點。每棵行道樹的葉子、人潮中每個人的臉、從空中掉下每顆雨滴的形狀......任何東西都無法遺忘,所以她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被這些垃圾記憶給塞滿。」神裂用冰冷的聲音繼續說道:「.....原本她就只剩下15%的腦容量,又加上完全記憶能力,更是致命的打擊。所以既然她無法自行『遺忘』,只好靠外力來讓她『遺忘』,否則她將無法繼續活下去。」
上條的思緒已經臨近崩潰了。
「......還有......多少時間?」上條問了,就像最後的掙紮。「距離她的腦袋被撐爆,還有多少時間?」
「記憶的消除,是以整整一年為周期來執行的。」神裂用疲累的聲音說道:「....再過十天就到了。太早或太晚都不行。必須要在剛好那個時間點,才能夠消除記憶......如果那孩子最近有強烈的頭痛,應該就是出現征兆了吧?現在你能夠理解我們的立場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