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圓形的墓室很寬大,足足有幾個大宅子那麼大的空間。空蕩蕩的就靠著幾根柱子支撐起來,這樣的構造也是相當地獨特的,看上去也很危險,這個墓室的穹頂總有種要下塌的感覺。
東野風帶著他的隊伍在圓形的墓室裏面尋找著,挖掘著,勘察著,還是沒有發現有棺跡,但是他們好像也認定了這裏會是埋葬「殺神戰甲」的地方,所以在不懈地尋找著。
方鼎這時候也不想跟他們鬧,蹲在一邊,看著墓室牆壁上的壁畫發呆。
在他的對面墓牆上都是一些關於佛教畫像。
畫的都是一些佛教的守護神,還有一些佛教故事題材。什麼阿彌陀引渡菩提結緣,什麼降魔得道、我佛飼鷹之類的,不在話下。
這些畫像不是很大,排列也很整齊,比起先前看到的那些仙人神物壁畫有了些區別。先前那些仙人神物看上去很鮮豔明麗,而這些呢,很呆板的人物不說,形象也很單一,佛像行列大,且多占據墓道或壁面下部的顯著位置。
還有那些佛教裏面的無我變、虛身變、淨土變之類的「經變畫」,構圖趨於程式化,人物呆板。畫面多用大面積綠色為底色,用土紅色勾線,色調偏冷,不像是前面那一段第一眼看到的仙人神物畫像那樣美豔亮麗、鮮明、多層次。
方鼎奇怪的是這些壁畫畫面上使用瀝粉堆金手法較多,像這樣的手法在壁畫裏面倒是很少見的。方鼎仔細看著,心裏面也慢慢琢磨,顯然,這對面的壁畫相對古老一些,屬於原始的壁畫,前面那些看上去多半是用來掩人耳目,而對面這些壁畫才是精心所為,無論色跡還是印跡都是無可厚非的。
壁畫上展現的佛教人物更多為藥師佛、三藏取經、水月觀音、婆羅門女、地藏無間等,將佛教裏面諸多的場景和典故展現在眼前。
方鼎一心推敲,已然到了忘我的境界。
「喂,不用看了,這些我都認得。」紀香這時候出現在方鼎的面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哦。」方鼎應了一聲。
「你完全是一個騙子。」紀香很生氣地看著方鼎。
「騙子嗎?呵呵,我長得是很像騙子,可是我什麼時候騙了你?」方鼎問。
「這裏面根本就不是埋藏『殺神戰甲』的墓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哼,不是嗎?我師父說的地方就是這裏。」
「你想騙我們嗎?呵呵,這裏不是殺穀,你是故意將我們帶進這個墓陵來的,真不知道你是何居心?如果被發現的話,東野風會殺了你,殺了你方家村大小。」
方鼎看著紀香,紀香這個丫頭已經看出他的心思嗎?方鼎這時候趕緊笑了笑,說:「隨便了,呵呵,反正,東野風他們進得來,就出不去了。」
「你是什麼意思?要把我們殺死在這裏嗎?你不要自不量力。」紀香惡狠狠地說。
「反正,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大俠被槍殺後,你們就無法饒恕。我方鼎只要還活著,我就不會對你們善罷甘休,你們一天不死,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方鼎說得都急了,也不在乎了,自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四周看了看,紀香好像還沒有去報告,或許是要證明一些什麼,他想了想,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裏面不對?」
「這是一個西夏國的墓陵。」紀香一口咬定。
「就因為這個嗎?」方鼎笑了。
「一件戰國時代的戰甲怎麼會在一個年代那麼近的西夏古墓裏面?」
「不可以嗎?」
「戰國之後,『殺神戰甲』從未露過面。」
「好,都是你說了算,那我告訴你吧,我師父李金手當年癡迷『殺神戰甲』,所找到的殺穀就是在這裏。我承認這個地方不是一個好地方,而且殺氣很重,嘿嘿,我敢說,『殺神戰甲』就在這個古墓裏面。」方鼎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不,你欺騙了我們,你沒有誠意帶我們去找『殺神戰甲』。」紀香還是不信。
「怕什麼!一件戰國的鎧甲不可以落入一個西夏古墓裏面?你給個理由。」方鼎問。
「你說的沒錯,這裏的殺氣很重,我不用說理由,你心知肚明。」
「那你就那麼肯定這裏是一個西夏國的古墓嗎?」方鼎終於說出來一個難住紀香的問題,至少他認為這是可以難得住的,他自己都認不出這個墓陵的年代,雖然盜墓界裏面有什麼口訣「秦埋嶺,漢埋坡」的,有時候直接當廢話,只要是風水好,管你嶺不嶺,坡不坡。
「這不是一個西夏古墓嗎?」紀香反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