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找趙總。他口氣冷淡地說,趙總不在公司,你找他有什麼事?
我說我是銀行的,是貸款方面的事找趙總商量。
那男人的臉色頓時和悅起來,他說趙總太忙,不過他立即與趙總聯系。我鬆了一口氣,這表明趙總並沒有出逃。那男人讓我先進他的辦公室坐坐,我注意到這門上的標志是「副總經理辦公室。他給我遞上茶水,歎了口氣說,我們就是急需一些流動資金。你看,這樣晚了公司也還有人加班,都是為清理貨款的事,我們有很多貨款沒收回來,這是暫時的困難,如果銀行能支持我們一下,這一關就挺過去了。
我假裝內行地點點頭。副總繞到辦公桌後面開始撥電話,很快便撥通了,他說趙總啊,有個銀行的女士找你,我讓她來接電話吧。
在副總撥電話的瞬間,我已站到了辦公桌邊,我看見他撥的是一個手機號,但後面幾位數我沒記住。看來,這趙總帶著兩個手機。我只知道他名片上的那個手機號,所以這手機關機後我便一籌莫展。
我接過電話,我說我是晶晶,貸款的事我已經給有關負責人通了話,但如何擔保我講不清楚,需要聽聽你的意見。
趙總聽後非常高興,他說他正在酒樓陪客人,等一會兒就趕回公司來與我見面。
其實,我已經不用與他見面了,我只要知道他今天還在這座城市就行。然而,事到臨頭我都不好改變了,只好硬著頭皮等他回公司來。
副總打開了趙總的辦公室,他讓我坐在裏面等一等。他恭敬地說不能陪你了,還有不少業務上的事要處理。我說你忙吧,沒事。
我坐在這間寬大的辦公室裏,辦公桌和沙發都很氣派,靠牆的三個書櫃裝滿了經濟類、管理類的精裝書。我一邊瀏覽一邊想,這個戴眼鏡的趙總是喜歡儒雅的。不過,生意場上的學問並不都在書上寫著。這趙總如今將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也許還是書生氣了一點。我不禁有些同情起他的境遇來。
突然,今晚的所見使我產生了一個警覺——這趙總是不是真的要出逃呢?夜裏也有這樣多人加班清理貨款,是否是公司要關閉的先兆?
我走出辦公室,借上衛生間走過長長的走廊去察看。當我路過一間開著門的辦公室時,我突然看見了何姨,她正坐在辦公桌旁整理資料。我趕緊扭頭離開,我不能暴露了我現在的身份。
回到趙總的辦公室,我關上門心裏還有點發慌。以前只知道小妮的媽媽在一家建材公司上班,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巧。但願她不要看見我,否則我的調查工作就砸了。
我拿起一本雜志來翻看,盡量使自己鎮定下來。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我突然覺得外面出奇地安靜。我將門開了一條縫,探頭往走廊上看去,所有的辦公室都已關了門,燈光暗淡,公司裏的人都下班了。這趙總怎麼還沒來呢?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調查公司的劉總打來的。他說晚上10點已經過了,你怎麼沒匯報今天的情況,我慌忙地說沒事沒事,一切正常。我現在正在趙總的辦公室裏等他來見面,所以誤了匯報工作的時間。劉總說,看緊一點,只要他沒跑就好。你辛苦了。
我的敬業得到了劉總的贊賞。不過,我心裏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做的是一份什麼工作呢?這種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壞人。
辦公室裏異常安靜,我突然聽到了一聲女人的咳嗽聲。我驚了一下,舉目四望,眼光停留在屋角的一道小門上。這房子是一個套間,我怎麼沒注意到呢?正在這時,咳嗽又響了一聲,分明是從那道小門裏面傳來的。
誰在裏面?我有點驚恐地問道。
沒人應答。
我走到那道門前,握住了門把手。我咬了咬牙,猛地推開了門。裏面是一個衛生間,還放著浴缸,有一條毛巾掉在地上。我走進去,看見浴缸裏還盛著半缸水,仿佛剛剛有人洗完澡似的。
除此之外,這裏面空空如也。剛才是誰在裏面咳嗽呢?我聽得清清楚楚,是一個女人的咳嗽聲。
我不能在此停留。
我跑出辦公室,重重地關上房門。走廊上的燈不知被誰關掉了,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一直到一堵牆擋住我的去路,我才知道自己在慌張中走錯了方向。
正在這時,走廊上的燈突然亮了。我猛地回過身來,看見一個穿著白色浴衣的女子正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的樣子。
你要下樓嗎?該走那邊。這女子幽幽地對我說。
我後退了一步,背靠著牆問道,你是誰?
這女子剛要說話,卻突然咳起嗽來,我剛才在趙總辦公室裏聽見的咳嗽聲。她用手捂著嘴,像在一邊咳嗽一邊啃自己的手指一樣。
我本該立即從她身邊跑掉的,可是我卻雙腿發軟,像定在牆邊一樣邁不開步子。她咳嗽完,抬起憂鬱的臉對我說,我是在這裏值班的,我知道你要下樓,我帶你走吧。
這女子轉身往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我跟在她後面,突然發覺一件奇怪的事——走廊裏並沒有風,而她的浴衣卻飄飄蕩蕩的,仿佛浴衣裏面並沒有一個實在的身體似的。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青青!
我想她應該是青青,這個給畫家做過模特的女子。趙總在一年前遇見過她,趙總說她失蹤了,也許並不是事實。就在剛才,我坐在辦公室時,她卻正在衛生間的浴缸裏洗澡。我看見了掉在地上的毛巾和半缸水……
她回轉身來,像是攔住我去路似的站在我面前,冷冷地問道,你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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