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卿家不用多禮。」聖元帝一把扶起花弧,侃侃說起當年結為兒女親家的往事,不由喜上眉梢。
花弧久經官場,深知伴君如伴虎,下臣豈能與聖上同進同出?微頓腳步,略是側身,極為巧妙的跟在聖元帝身後,進退有致。
蘇長青拖著莫雪鳶的手,陰險的走向蘇長夜,湊到耳邊,輕聲冷嘲,「長夜要好好注意身體,我會照顧好你的。」
蘇長夜淺眯眸子,綻著和煦的笑,「不勞大哥費心,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的,對麼?蘇長青。」
舞月輕輕回握住蘇長夜的手,這家夥笑得越燦爛,冷肅氣場就越強大。可是,她隱隱覺得,他不過是個困獸掙紮的孤獨人罷了。
「哼。」蘇長青一把將莫雪鳶摟在懷裏,拉起她身上的大紅披風擋住外面的視線,當著蘇長夜的面,大手伸入她的衣襟,肆意蹂躡。
「怎麼樣?這可是你藏著掖著的女人,如今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你能奈我何?」
蘇長夜握拳,終究是按耐不住憤怒,出手擒住蘇長青的衣襟,就在揮拳相向的瞬間。空中落花戛然定封,所有的人維持著不變的姿勢狀態,瞬間被定格。
舞月從蘇長夜背後冒了出來,伸手捏著他的臉頰,「你這個笨蛋,那渣人明顯就是在激你動手,你還真差點上當。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任是再理性的人,遇到心愛女子,應該也會毫不猶豫的喪失理智。蘇長夜,你真的很在乎她嗎?
舞月甩頭,嫌棄的抓著蘇長青定格在莫雪鳶胸前的手,利索的解開他身上杏黃袍子,極有規律的將帶子塞到他手中,賊笑兮兮的回到蘇長夜身後。
古代衣袍雖然繁瑣了些,不過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只要將主線帶子扯開,整件衣袍悉數脫落。當然,人家是太子,大冬天裏脫光很容易生病,到時候她還得再冒充神醫去治人,太不合算。
所以,她只要看好戲就可以了,堂堂皇家太子當眾寬衣,這可比北堂家姑爺丟了來得勁爆些。
她閉上眼睛,輕松一口氣。空氣忽然流暢起來,卡在空中的花悠悠盤旋,左相府門口,門庭若市。
由於慣性,蘇長青雙手本能的扯動,帶子一拉,杏黃袍子脫個精光。
莫雪鳶訝然盯著他看,卻是不敢出聲。國破家亡,寄人籬下,鉛華洗盡,她只想宜家宜室,相夫教子。
站在門口的大臣先是沒忍住嗤了一聲,繼而在蘇長青冷哼之下,個個垂著頭,像極了溫馴的綿羊。
「你玩女人也就罷了,何苦玩自己?自攻自受可是很容易萎的。」舞月冷嘲熱諷,小嘴撅得老高。
欺負女人的男人,尤其是欺負美人的渣男,她一個都不會放過。這算是她在地球上活了這麼多年來幹得最漂亮的事情了。
蘇長夜欠唇,甚是歡愉的朝著舞月傻笑,長這麼大,主動為他出頭的女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小時候護著自己的娘親,一個就是眼前這無法無天的女人。
「胡鬧。身為太子,大庭廣眾之下衣衫不整,成何體統。給朕滾回東宮,閉門思過。」聖元帝站在台階上,回頭看見如此不堪的場景,勃然大怒。為了鞏固蘇長青這逆子的太子之位,他都記不得傷害蘇長夜多少次。
「是。兒臣遵旨。」蘇長青狠瞪蘇長夜一眼,未曾再次開口。今日之事,雖有蹊蹺,但與蘇長夜絕對脫不了幹系。
杜茹適時上前,拾起地上的袍子,極為熟練的幫他穿上。她自小出身高官府邸,妻妾爭夫戲碼見過不少。當前太子寵溺莫雪鳶,稍有不慎,她太子妃的封號就可能沒了。
避其鋒芒,趁機而動,這就是她爭寵的無上秘訣。莫雪鳶那木訥美人,斷然不是對手。
「今天是左相花卿的壽誕,不要被逆子擾了興致。進府,壽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聖元帝一聲令下,眾人諾了一聲。
舞月從馬背上取下深褐色梨花木盒,沖著蘇長夜默契一笑,攜手步入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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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舞月拎著梨花木盒大搖大擺跟在蘇長夜身後,一路自顧記憶相府內院布置,以便夜間來訪。
「疼,哪個撞老娘來著?」舞月揉著額頭,萬分怨念的抬頭。
只見蘇長夜無奈轉身,伸出長長的手臂,端端將她推離一臂之外,「得,你還是跟我保持距離為好。省得自己撞上來,還賴我?老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