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直接無視,邁起步子,跑到蘇長夜前面,回頭輕哂,「給你點顏色,你還得瑟起來了?有本事,別跟在老娘後面。」
蘇長夜頗為頭疼,滿臉溺笑得看著她一語不發。
「王爺,這邊請。」
就在蘇長夜打算跟上她的時候,一長相甜美的丫鬟恭敬的朝他行禮。
隔著黃紗,舞月一眼認出那丫鬟就是司棋,眉毛挑的老高。
蘇長夜頓足,眸子泛濫濃濃柔意,「你自己先玩,等本王出來。」
舞月抖了抖,一臉汗顏。口蜜腹劍,這家夥笑得這麼甜蜜,肯定有什麼打算。她可不會傻到認為他喜歡自己,所以……
蘇長夜重咳兩聲,這女人一臉嫌棄個什麼?只許她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對他大吃豆腐,不許他真情流露……
不對!他不過逢場作戲罷了。思慮至此,他甩袖轉身,臉上沉鬱的很。
司棋狐疑的掃了舞月一眼,面紗之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惹得千年冰塊一般的臨王神色瞬變?
「還不走?」蘇長夜恢複一臉冰寒,聲音沉測陰鬱。
「是。王爺。」司棋惶恐的側身引路,花顏失色。
其他人在家丁的招呼下,施施然進了主廳入座。
舞月不由自主的下了台階,遲疑的走到右側蓮花池邊,默默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那應該是書房的方向。
「這是慣例,聖上出席朝臣壽宴,不與大臣同座。這就叫差別對待。三……臨王殿下果然是長緬心中的白馬王子,風姿卓絕。」一著墨綠錦衣的女子沒皮沒臉的靠了過來,儼然一副花癡樣。
舞月抬眼,鄙視的將他推離,「眉毛畫的太濃,嗓音太粗。拜托,男扮女裝也扮好一點嗎?至少要對得起觀眾才是。」
蘇長緬捧著臉,不敢置信,「神探。這都看得出來?」
「你……」舞月突然湊上前去,蹙眉打量,終於伸出手捏著他臉頰上的肥肉,「花燈節那夜,是你撞老娘的?」
蘇長緬很仔細的托腮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原來害我被逮住的家夥就是你!」
「笑話。撞了老娘沒訛你已經不錯了,還惡人先告狀?」舞月氣的直哆嗦,抬高梨花木盒打算砸過去。
「咦,有帶禮物?不錯,反正本……少被那惡女追得半死,怎麼說也餓了半天,先拿過來充饑。」蘇長緬好不生分的抓著梨花木盒,沖著舞月咧齒,「放手。」
舞月一臉奸笑,卻是使勁抓住木盒,「不行,這可是我精心准備的。送給相爺的厚禮,怎麼能隨便給人呢?」
膽子夠大,竟敢跟老娘搶東西?敢搶就要有承受的能力。烏龜不咬人,王八可就不一定了。
「一介女流,力氣這麼大。早晚嫁不出去。」蘇長緬一手拽住木盒提手,一手趁機從盒蓋縫口伸了進去。
一聲慘叫震天吼,蘇長緬好看的眸子冷不防擠出眼淚,手倏然縮了回來,手指頭被一只王八咬著,絲絲血液滲了出來。王八面目猙獰,一副咬定獵物不松口的樣子。
舞月勉強克制住笑意,一臉無辜,「啊,真是不好意思,這只王八我本來是打算燉湯喝的。既然你想要,送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蘇長緬被王八凶殘的模樣嚇到了,杵在那裏不知所措。
「啊,對了。王八性子暴戾,而且專情。看它咬得那麼緊,多半是喜歡上你的手指了。要不我幫你剁了吧?」舞月將梨花木盒放在地上,十分真誠的從袖子了取出嵌著玉石的匕首,匕刃上映著她賊兮兮的笑靨,令人毛骨悚然。
蘇長緬臉色微青,本能的後退一步,他惹誰不好,偏偏惹了三哥的女人。果然,夫婦兩都一個德行,惹不起!
「雖然會有點兒疼,可是長痛不如短痛。再耽擱下去,王八口水中攜帶的狂犬疫毒就會順著你的血管浸透全身,到時候一發作,就算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了。」舞月上前一步,狠狠的抓起蘇長緬的手,一把提起匕首,寒光閃爍。
蘇長緬面如死灰,礙於對方強大氣場,一時無法動彈,倏然閉上眼睛,不就兩個手指嗎,死不了。
一陣清涼透骨的寒意傳來,緊繃的手指陡然輕松。蘇長緬睜開眼睛,有些呆滯的盯著清透見底的池水看,理不清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