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手微微一頓,如此說來,蘇長夜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雖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但是王府畢竟不能呆了。既然如此,不如去蘇長夜身邊,彼此好歹有個照顧。
舞月將包袱背上,有些不舍的環視屋子,今日離開,不知何時能夠再回來。她想去看看屏兒,卻是沒有那份勇氣。懷疑就像毒藤從她的意識之中蔓延,這時候她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蘇長夜。
捕捉到門外來了許多淩亂的腳步聲,舞月咬著牙,趁著身體能力還未全部消散,趕緊使了個空間移動,豁然離開臨王府。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桃夭一臉憂急的闖了進來,恨聲道,「我們來遲了,不知道舞月現在怎麼樣?」
「王爺料得不錯,桃夭你先行回去稟告王爺,我去尋王妃。告訴王爺,謝衣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將王妃毫發無損的帶回去。」話音剛落,謝衣已經從破了的窗戶出去,身形快如閃電。
桃夭含著淚點頭,要不是她太過大意,對紫鴿帶回來的簡訊不查就莽撞離開,也不至於給他們機會劫走舞月。如今只求上蒼見憐,讓謝衣能夠及時找到舞月,只要舞月平安歸來,她就將畢生所學武功都教授給她。
052琉璃
章節名:052琉璃
株洲位於漠北,乃是殷朝邊陲重鎮,路途遙遠,多有風沙。
舞月一襲男裝打扮,略是憔悴的騎著一匹老馬,慢慢吞吞的沿著官道前行。因為能力受損,架上對路途不熟,一路上兜兜轉轉竟然走了許多冤枉路。
日偏西山,道上來往的人越來越少,舞月勒緊韁繩,輕夾馬腹,催促老馬加快腳程,否則入夜之後再到不了村鎮就麻煩了。畢竟漠北之路,隨處可見的就是馬賊和強盜,還是小心為上。
不知過了多久,舞月勒住老馬,眼看潞城在前,心裏大石頭總算放下。當下放慢馬速,緩緩進城。畢竟潞城距株洲較近,連月來的兵荒馬亂,使得原本富饒的小城多少有些蕭瑟。
舞月打聽了下,徑直來到潞城最好的雲來客棧。剛到門口,就有店小二迎了上來牽著馬,哈笑連連,「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舞月從馬背上躍了下來,取出長劍和包袱,順手將韁繩交給店小二,朗聲開口,「我要一間上等房,順便幫我放好熱水。一路風塵還真是受不了。」
「好嘞。」店小二一邊牽著馬朝馬廄走去,一面高聲喊著,「掌櫃,上房一間。」
舞月步入客棧,眸光掃了周圍一圈,店內熱鬧的很,不大的地方幾乎客滿。她挑了一張靠近窗口位置的桌子,「好酒一壺,牛肉一盤,雲吞面一碗。」
「客官稍等,馬上到。」掌櫃難得見到客人,十分興奮的招呼著。
舞月輕巧的從筷筒裏挑了一雙比較幹淨的筷子,有些無聊的晃著,耳朵卻是精明的豎著,傾聽周圍人議論些什麼。畢竟在古代,最容易收集情報的地方非客店莫屬。
靠近門口的桌子傳來一陣悅耳的聲音,「多謝賀爺照拂,否則我們兄弟怕是難以活命。」
舞月挑眉,微微抬頭瞄去,嘴角勾起笑意。雖然是男裝打扮,但是她還是一眼認出說話的女子就是翠羽居的琉璃,天籟一般的聲音任誰也難以忘記。只是她不是很久之前就被蘇長夜接到軍營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舉手之勞而已,公子快別這麼客氣。」賀爺忙揮手制止,「賀某平生最尊重賢德愛國人士,楊文軒不止背叛朝廷,還和犬戎勾結攻打我朝,你哥隨王爺出征報國,上場殺敵,賀某很是佩服。本該送你到株洲尋兄,可惜我商隊要東折前往商州交貨,實在不好意思。」
琉璃誠摯搖頭,「賀爺厚德高義,在下沒齒難忘。」
「他爺爺的,楊文軒這狗賊密謀反叛也就罷了,王爺天兵降臨,不過三日便收複失地,占據株洲。那廝竟然趁亂出城勾結犬戎胡子,在邊關聚兵反攻。」鄰桌漢子聽到賀爺的話,連連點頭,大聲嚷嚷,「想我家就住在株洲以北夢河村,每次入冬,犬戎胡子總是趕著他爺爺的鐵騎到處搶劫牲口,就連黃花閨女也不肯放過。幸好王爺坐鎮株洲,他們有所忌憚不敢肆意妄為,否則我家那十頭黃牛還能有?小兄弟,既然你哥在王爺帳下當兵,這位大爺不能護送你過去,老哥送你過去。」
「如此便謝謝這位大哥的好意,不知道大哥尊姓大名,等我找到兄長,必當重謝。」琉璃微微向他道謝,眸子洋溢的竟是自豪神色。
「好說好說,不才王大狗。」王大狗喝了一口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舞月撇嘴,微微不悅,心下低估,「這女人是白癡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女孩子竟然敢跟陌生人一起上路。等等,瞧她笑得最都快歪了,人家稱贊的是蘇長夜,瞎自豪個什麼?」
想法一出,她不敢置信的捂著嘴,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醋勁。
「客官你的菜好了。」店小二規矩的將木盤上兩碟小菜和一壺好酒端在桌上,哈腰嬉笑,「客官請慢用。」
店小二的聲音將舞月從深深的驚詫中喚回,她抬頭一笑,「好的,謝謝。」
說著取了一錠小碎銀給店小二當小費,店小二接過銀子歡天喜地的下去。
舞月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善的眼神,輕輕的將手上的劍抬了抬又放在桌子上。鼻尖發出輕微冷笑,財不外露,在錢財面前,什麼江湖道義國家榮辱都是屁話。她暗自揣摩,方才的舉動肯定招惹了一些見財眼開的宵小,看來這一路要更加仔細點才是。
周圍的人瞧見她的舉動,大約也心裏明白,這個大財主不是好惹的貨,只好將頭低下,繼續聊天的聊天,吃飯的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