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可能會對他感到惋惜,他自己有時也流露過這種情緒,認為他非得想法不冒犯他的青年讀者。說實話,他的頭幾部作品並不是在《教育與娛樂雜志》上發表的。《氣球上的五星期》於1863年以單行本出版。這部作品在成年人中取得了巨大成就,此外,成年人也為能讓他們的孩子閱讀這部作品而感到高興。
雖然這部作品題材新穎,但取得這種成功的不僅僅在於作品本身,而且它得益於當時的情況,而它又是組成這些情況的其中一種因素。
我們還記得,赫澤爾於1848年認識了納達爾。這位漫畫家後來成了時髦的攝影師。他是個愛嚷嚷又好動的角色,對任何新鮮事兒都挺感興趣。由此不難設想,儒勒·凡爾納正是通過赫澤爾認識了納達爾的,其間只有一步之遙。儒勒·凡爾納一直對航空科學很感興趣;我們在前面已經說過,他曾經發表過《一場空中悲劇》,這篇小說包含了對著名的升空運動的敘述,而且,他在1864年發表了一篇關於愛倫·坡的論著。在這部論著中,他研究了《漢斯·普法爾的不平凡冒險》和《氣球上的假新聞》。這部論著大概是在1863年寫成的。埋頭創作《乘坐氣球旅行》的這位年輕作家或許給納達爾談起過他正在醞釀的這部書稿,甚至談得更深入一些,將他對空中航行的想法全告訴了他。他認為,飛越非洲的氣球事實上並不是一艘飛艇,而是一只借助使它能自由升降的體系尋找順風的航空帆船。未來屬於比空氣更重的物體,這種物體既依靠大氣層,又不再成為大氣層的奴隸。愛嚷嚷的納達爾立刻對他並不曉得的一個問題的解決辦法發生了興趣,而且他的注意力被注意到這個問題上來了,這種可能性不能排除。他交遊甚廣,很快便跟正在以土辦法尋求同一個問題的答案的德·拉·朗德爾和蓬同·達梅古爾接觸。他設想成立一個空中航行研究學會,由儒勒·凡爾納爾接觸。他設想成立一個空中航行研究學會,由儒勒·凡爾納任該會督察員,由他的兩位朋友任研究員。很顯然,為了以更有效的方式研究這個問題,把資金籌集起來乃是必要的。
他立刻籌劃制造1只命名為巨人號的大氣球以吸引公眾的注意。這只氣球將於《氣球上的五星期》中的維多利亞號開始在非洲上空飛行的同時升上高空。巨人號果真造出來了,舉行升空儀式時引起了極大轟動。聽說,坐在它寬敞的吊籃上的有好些顯赫人物,此外還裝有糧食、武器……以及一位「黑奴」!不幸的是,巨人號的第三次航行大概在漢諾威島結束了;納達爾和他的夫人遇到了極大的危險。在此期間,《氣球上的五星期》中的「維多利亞號」繼續成功地在非洲的上空飛行。毋庸置疑,公眾被這兩只氣球——一只真實氣球,一只想象氣球——的驚險旅行弄得喘不過氣來,並熱情地關注著「費爾久遜博士的探險活動。」
《氣球上的五星期》所取得的成功宣告了一種新的文學品種——科學小說的誕生。我們總不會不承認,作者在這部作品中表明,他是第一流的小說家。一部以地理題材為個線的小說,其中又沒有任何情感奇遇的穿插,這是很難引起讀者的興趣的。在這位文學家的技巧的掩蓋下,字裏行間顯示出相當驚人的資料性。這部作品對尼羅河的源頭作了精確的描述,而斯佩克僅僅在1862年7月28日才到達河源,他返回喀土穆的消息也只是在1863年4月30日通過他由亞曆山柏阻轉來的一份急電才為人所知。埃德蒙多·馬尼斯還指出過另一處非常令人贊歎的精確描述:在維多利亞湖西岸居住的卡拉格瓦各部落的婦女是由於經常吃酸牛奶而長胖的。斯佩克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只是在1863年才提到,這已經是那本書出版之後的事了。必須承認,作者早已了解到這個事實,很可能是從比斯佩克早回來的他的一個合作者那裏得知的。
在那個時期,這位作家無法利用赫澤爾大概在後來才向他提供的各種關系,因而這種搜集資料的工作就顯得更為出色。
關於插圖問題,有人指出了在裏烏的插圖與見之於斯佩克1864年發表在《環球旅行》雜志的日記中的阿·德·巴爾的插圖之間的偶然巧合。這種偶然巧合很容易得到解釋,因為加印插圖的8開本為1867年所出。重要的是正文,學者韋維安·德·聖馬丁認為正文是一篇嚴肅而深刻的論著。
此外,我們無法回避簡潔地闡明非常現實的非洲問題的那個段落:「也許,等到將來歐洲的土地貧瘠得養不活人的時候,歐洲人就要搬到這裏來了。」
轉自書香門第
第十五章 《哈特拉斯》
凡爾納傳--第十五章 《哈特拉斯》
第十五章 《哈特拉斯》
北極的勉力;儒勒·凡爾納創作《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和《地心遊記》
1863年是取得成功的1年,也是在作者與出版商之間建立互相信任的合作和牢固友誼的1年。這1年是《奇異旅行》的出發點。儒勒·凡爾納的頭腦在激烈地沸騰著;1863年6月,他寫信給赫澤爾說,他「剛加了一把勁」,再過半個月,就可以把《北極旅行》的第一部分給他寄去。由此可以得知,《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這部作品已進展很快。
在這部作品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發現他的抽象能力。這種能力使他通過想像而能置身於他要展開人物的地點。他這樣說過「我深入到主題之中,到了緯度80°的地區,氣溫達零下40°。我一寫作便患感冒。現在正是夏季,因此並不那麼令人討厭。」我們可以肯定,9月份他還在寫《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的第二部,他在1863年9月4日的一封信中就曾提到此事。同月16日,他對赫澤爾提出的一條意見表示贊同,並說他要把哈特拉斯寫成一個「很有勇氣但沒有運氣的人,讓他的勇氣使人感到驚駭。」然而,我們務必承認,他已經寫完了《地心遊記》,該書將於1864年出版。
從1863年9月以後,他住在奧特伊區拉封丹街39號,這表明他的經濟收入已有所增加。然而,他仍舊到埃格利交易所當證券經紀人,但在他最後一次交割時,他卻碰到了倒黴事,從而使他陷入困境,並無法向赫澤爾提供40000法郎或至少20000法郎;赫澤爾本人也遇到了資金麻煩。
1863年9月10日,他將《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的長條校樣送到印刷廠,並親自關心該書的裝幀樣式。這部作品確實值得注意。他雖然無法將赫澤爾要求他的「肺腑之言」寫入作品裏,甚至認為這些「肺腑之言」用在這部風格剛毅的作品中顯然不大妥當,但他還是創造了一種扣人心弦、有時甚至近乎憂傷的氣氛。更何況這並不排除他將赫澤爾的這種願望體現在1864年8月交付印刷的《地心遊記》中,而尤其體現在《格蘭特船長的女兒》中。
他具有許多長處,而且人們都如實看待作者嚴肅的學識,因為他的想象僅僅發揮了准確的情景。在這部作品中,我們不僅發現他提到了所有的北極遠征,而且敘述如此逼真,以致夏爾利認為這是一部「最出色的航海日志」,並肯定說,他曾親身經歷過書中所描寫的那些事件。這位著名的探險家向我指出,作家還非常准確地確定四十五年後要到達北極的遠征隊的出發地點。我遵照這位著名的北極海員的建議,查閱了英國的地圖,因而同意了他的贊賞。
事實上,先鋒號那位隱姓埋名的船長所下達的指示,給他的大副規定要深入到史密斯海峽;只是因為這條海峽被冰塊堵塞,哈特拉斯才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決定要從蘭開斯特通過,這樣便使小說家能讓我們學到一些地理知識。先鋒號的航行在北緯78°15』停止了,但哈特拉斯後來發現,一艘美國船已到達北緯83°35』,這是作者認為能夠航行到達的最遠的一點。假如將這一緯度移在史密
轉自書香門第
第十六章 來自美國的靈感
凡爾納傳--第十六章 來自美國的靈感
第十六章 來自美國的靈感
在1864年發表於《家庭博覽》上的一篇論文裏,儒勒·凡爾納分析了埃德加—愛倫·坡的作品,他本人受這位外國偉大作家的影響極深
當我們讀到《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和《地心遊記》時,我們發現,這位法國作家曾多次重現那位美國詩人在他的作品中所創造的離奇虛幻的環境,這一事實似乎是不可否認的,而且是非常明顯的。當然,他按自己的方式進行了改寫;自從他開始閱讀和分析這位天才的小說家的作品以後,他便接受了愛倫·坡的這種影響。
的確有必要重新提及一下,在1864年4月號的《家庭博覽》上發表了儒勒·凡爾納寫的《論愛倫·坡》一文,這個日期跟他創作《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和《地心遊記》的日期非常接近。為方便沒讀過這篇文章的讀者,我們僅對它作些簡要的介紹。該文的作者首先強調「這位美國小說家的極高聲望」。讀者非常熟悉他的名字,但不大了解他的作品,盡管他的作品在想像文學史上占有一個重要的位置。愛倫·坡創造了一種只有他一個人熟悉的獨特的體裁。我們可稱他為荒誕派的創立人。
他有一批模仿者。這批模仿者力圖走得更遠,力圖誇大他的創作手法:而且不止一個人認為自己超過他,其實都比不上他……夏爾·波特萊爾在他的譯本中寫了一個跟作品本身同樣荒誕的前言,他是有資格解釋這位美國作家的。除非重新出現一位愛倫·坡,否則,我們無法寄希望於別的評論家來評論這位法國詩人的作品。
愛倫·坡有時甚至將他的想像發展到「譫妄」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