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讀一讀這本書,他大概曉得對乍得湖該采取什麼
樣的態度。翌日,他把書還給我了,紙頁全已裁開,我終
於獲勝了。就這樣,凡爾納在他的一生中又一次充當了
先驅者的角色,從第一部作品起便確定了法國在非洲的
疆界……」
6月19日,您的右耳之所以沒響,那是因為再不要
相信這種預兆……
作家借助這次虛構的旅行,成功地將最重要的資料呈現在讀者的面前。這次虛構的旅行證實,文學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成為傳播知識的工具。當然,僅僅因為這樣的一種觀點,凡爾納在很長時間裏一直被認為是普及者,而不是文學家。現在,這種粗淺的評價難道不該改正麼?難道我們不該感謝他突破在文學與科學之間人為地劃定的這條界線麼?
一位優秀的作家簡直就是魔術師;小說家通過隱晦的巧妙手法,使我們相信他給我們敘述的事件的真實性。如果他在為我們設置的背景中,使我們產生如同觀看他的人物的活動那樣的印象,那他就算得上是一位優秀的小說家。
我們的這位作家善於創造使我們將純粹虛構的事件當成真實這樣一種如親臨其境的感受。在他的幻想作品中存在著某種「厚度」,這種「厚度」使他的這些作品不僅顯得似乎真實,而且的確真實。這大概就是1863年的讀者所產生的印象。當時的讀者心裏都這樣揣摸,《氣球上的五星期》所敘述的是否真的是一次確實作過的旅行?在國立圖書館裏,我們可以找到一位叫勒費弗爾的先生寫給赫澤爾的一封挺有意思的信,信中說:
有一件事使我挺感興趣,而且我很想明確一下,因此
想請您給我提供一點對我非常有用的情況。
這是您出版的一部作品,題目叫《氣球上的五星期》,
作者是儒勒·凡爾納。我希望您給我明確一下,費爾久遜
博士是否真的乘坐氣球飛越非洲上空……
有些嚴厲的批評家指責儒勒·凡爾納的文體。他們只是從狹義上理解這個詞兒。其實,儒勒·凡爾納將主要精力過分集中於編排他所虛構的事件,有時未免出現某些疏忽,倘若他不是被迫完成他給自己安排的巨大工程,他滿可以避免這些疏忽;吉約姆·阿波利內爾說過:「啊!儒勒·凡爾納!多優美的文體!通篇只有名詞。」這些疏忽並不足以反駁他的這種看法。
1864年大概發表了《地心遊記》,8月12日,他給赫澤爾寫了一封信。該信給我們表明,這部作品業已完成,因而詢問須在何日交付印刷;但他仍在創作《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1864年4月25日,他的確給他的出版商寫過一封信。在這封信中,他就這位出版商對這部作品的看法提出商榷:
親愛的赫澤爾:
如果您哪怕稍許以為我不歡迎您的信,那也說明您
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以向您肯定,我一定重視這封信,因
為所有這些意見都是對的。我在描寫這場極為幼稚的對
抗時,自己也感覺出來。我尚未很好控制自己,只作自己
願意作的事情。寫信給我的壓根兒不是一位經理,而是
我最充分信任的一位朋友。況且,我向您重複一遍,我的
感覺跟您完全一樣。我們要將這場決鬥一筆抹掉;至於
這兩個人的和解,我們讓它更早一些發生,而不是在獲救
之後,這未免太一般化了。我們還是等著瞧吧。可是咱
們別忘了,一位美國人和一位英國人的這種仇恨,是一位
非常典型的美國人與一位非常典型的英國人之間所產生
的仇恨,誰將第一個發現北極,這對任何一位都有好處。
從您的信中來看,我認為您大體上是同意哈特拉斯
的瘋狂及其結局的。我對此感到異常高興。這是最使我
